他攏起手掌,聲音緩緩,音色低沉,仔細聽卻可以聽出蘊含其中的一貫強勢與不可拒絕
“我不會限制你的自由與未來。”
“在婚姻關系存續期間,我不會未經允許便隨意碰你的東西。”
“大學期間,你的所有花銷我會全權承擔。在畢業后,無論你選擇什么樣的工作,我都會支持。”
“考慮到你還在上學,婚姻關系是否公開也由你來決定”
不知是因為做不出太畜生的事,所以才挨個對自己的行為設限,還是為了更好地將人哄騙,才做出如此姿態。
謝執目光沉沉。
在僅有的幾次接觸內,雖然由于性格溫軟做不出拒絕,但謝執能感受到,林橋對于自己的接近抱有一種遲疑警惕的態度。
是對陌生人的態度,這很正常,可現在他們的關系即將變化。
“基于這段婚姻關系開始的原因,”他沉吟片刻,最后道“你可以隨時提出離婚,并且我有責任支付足夠的撫養費。”
謝執說完,壓著合同,撩起眼皮望著林橋,只等他一點頭,便將早已簽好名字的合同遞過去。
在過去的近十年內,他從未簽署過這種近乎是單方面一邊倒的合同。
不過,他倒是很樂意。
林橋沒注意到他的動作,事實上,這過于寬厚的條約甚至讓他有些惶恐了。
他多年來的債務還壓在父親手里,而謝先生贖出他想必花費只會更多
當然,他以后會努力還給謝先生。可是現在,他能做什么
是父親口中的“應付父母”可謝先生將他帶回家,這本就是他的義務。
林橋想了又想,急得耳垂都漫上一層薄粉,右耳垂上那顆小痣便愈發明顯了,簡直像是引誘旁人去作弄把玩。
謝執端起水杯,輕輕抿了一口,像是方才過多的介紹讓他有些口渴。
見林橋遲遲給不出回答,他又補充道“婚后,我父母不會與我們同住當然,你可以住在宿舍,畢竟在大學,社交也是很重要的一個方面但我還是希望,你盡可能回來住,畢竟婚姻關系還存在。”
謝執思索著,確定沒有什么遺漏了,這才耐心地問“你還有什么顧忌嗎”
“不”
林橋咬了咬唇,覺得自己再不開口,那就太不識好歹了。
他小心翼翼抬眼看向男人,又被那太專注的眼神嚇了一跳,下意識想逃開,卻硬生生逼著自己與謝先生對視,片刻后,才細聲細氣保證道“我會努力履行好妻伴侶的職責的。”
“妻子”這兩個字對他來說還是有些難以出口,在嘴里打了個轉兒,最后還是用另一種更隱晦的詞匯代替。
他說完,就低下腦袋,覺得自己連改口這種小事都做不到,實在是愧對付出良多的謝先生。
也因此,林橋并沒有注意到,在他說完后,原本就在注視他的謝執眼神更專注了,甚至稱得上是一錯不錯了。
眸光閃動,那是很感興趣的信號,也或許可以稱為是猛獸捕獵的前兆。
而后,那份還未見光的文件,便被輕飄飄投進了垃圾桶里。
謝執垂眸看著強裝鎮定的小孩,眼神幽深莫測,語氣難以捉摸。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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