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謝執披著浴巾從健身房走出來時,恰巧撞到了剛起床的林橋。
正是盛夏,謝執又值青年精力旺盛,哪怕早晨還有些涼意,也沒吹干頭發,任由點點水珠從發尾滴下來,順著身體肌肉隆起的弧度沒進去。
就在這時,房門忽然從內打開,林橋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小心翼翼探頭往外望了一眼。
兩人對視片刻。
林橋又輕手輕腳把門關上了。
謝執“”
又過了片刻,房門再次被推開一條細縫,林橋低著頭看著地面,小聲道“謝先生早。”
“”
謝執朝小孩望去一眼,道“李姨已經做了早餐,你先去吧。”
昨日里,林橋已經得知這個房子的大致運行模式。
早中晚三餐,李姨會上門來做,做完就離開。衛生清掃則是交給另一個團隊。其余的工作則大部分都由智能家居處理。
謝先生似乎并不喜歡家中有陌生人
早餐以清淡為主,林橋的表現倒是一如往常安靜而乖巧,等謝執換好衣服從二樓下來時,便發現桌上飯菜都已擺好,卻不像是被動過的樣子。
就在奇怪之時,廚房里又是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林橋拿著碗筷走出來,見謝執來了,又立刻低下眼,不敢對視一般。
謝執伸手接過筷子,動作間指尖不小心擦過林橋的,還沒嘗到哪怕一分的溫度和柔軟,就見對面人驚嚇般后退一步。
謝執挑眉。大概是因為剛晨練過,渾身冷氣還沒來得及散掉,抬眼看去時眉眼鋒利。
林橋抓著筷子的手頓時停了幾秒。
謝執注意到了。
不是錯覺。
一夜過去,似乎更怕他了。
是因為換了個陌生環境嗎還是認床沒睡好
謝執思索著,目光無意識落在林橋被咬得發白的唇上。
猝不及防地,昨晚那抹嫣紅又晃了眼。
謝執喉結滾動一下,另一個猜想浮出來。
或許是他昨天太過分了。
畢竟對于林橋來說,他還只是一個剛認識不久的、關系僅止步于商業聯姻的人。
想到這里,已經把人圈回家的謝總決定體貼地給小孩一點緩沖時間,于是等吃過飯,他便穿上西裝外套,對林橋道“我要去公司處理一些事務。”
林橋站在他身前,仰起頭看著男人,注意到男人還空蕩著的領口。
一個優秀的伴侶,應該給丈夫系好領帶才對。
林橋回想著昨天在互聯網上查到的那些,艱難從大堆廢料里扒拉出一點點的“知識”。
只是知識還沒想起來多少,他的臉卻先一點點紅了。
謝執“”
他低頭,第一眼便注意到被蒸出嫩粉色的右耳垂上的那顆小痣。
他看了幾秒,在林橋警惕起來前若無其事移開目光,從柜子中取出同色系的領帶打好,然后彬彬有禮道別。
他沉吟片刻,心中思索著要怎么才能讓林橋放松下來,“如果無聊的話,可以去找小白就是那只貓,它的房間里有貓玩具和零食。”
“如果想出門的話,”謝執遞給他一張卡,道“沒有限額,密碼是昨天的日期。”
也就是他們領結婚證的日子。
謝執動作太快,林橋還沒從那一大堆廢料中抽出心神,便見謝先生出門離開了。
他捏著銀行卡,臉上的熱度還沒消下去,呆呆望著謝先生正直的背影,卻驟然想起高三復習時看到的一個成語。
“白日宣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