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琥珀色的眼霧蒙蒙的,看起來像是要哭了。右耳垂上的紅痣也瑩瑩,像是覆了層水色。
謝執伸手虛虛握了一下,聲音微啞道“說清楚一點,喬喬別怎樣”
林橋怔了一下,瞳孔不可置信地放大了點,像是沒想到謝先生會這樣這樣欺負他
可是,謝執又確實是滿臉的認真思索,仿佛真的沒搞弄他的意思,林橋有些不確定了。
難道真是他自作多情林橋咬了咬唇,這個猜想讓他耳根有點發燙,但他還是想為自己爭取,小聲辯駁道“您明知道我的意思。”
“嗯”謝執道“喬喬,我不明白。”
他聲音放低,像是蠱惑,“可以給哥哥講清楚一點嗎。”
那兩個字被刻意咬重,林橋自己叫時還沒什么感覺,但現在一聽謝先生重復,頓時感覺耳根燒得慌,他下意識躲開目光,“您別這樣”
“別怎樣”
意識到話題又回到了最開始,林橋急得快哭出來了。他終于明白自己做錯了,謝先生一如既往的正直,是他一直胡思亂想。
“對不起,謝先生”
林橋低下頭,柔軟的黑發也落下來,蔫吧吧搭在耳邊。黑發與白膚相稱著。
謝執盯著那顆紅痣,終于沒忍住,伸手輕輕撫弄一下,便見林橋怔然抬頭,驚嚇般睜圓眼,兔子般本能往后一縮,卻忘了自己正虛虛坐在床邊,頓時一個后仰,整個人就要翻倒床上。
謝執眼疾手快伸手撈人,指尖卻突然觸到什么柔軟細膩的東西。
在意識到那是什么之前,他本能地摩挲了一下,旋即便見林橋一顫,整個人都要跳起來了。
睡衣本就寬大,隨著他的動作,一抹惹眼的白露出來,謝執瞇起眼。
林橋唰地彈起來,神色還有點驚惶,可看看謝先生平靜的面容,又覺得自己實在太小題大做了。
他吶吶站在謝執面前,兩只手還無意識往下拽著衣角。
“對不起,謝先生”
后腰似乎還泛著麻意,林橋蔫頭耷腦的,覺得自己今天表現實在是太差了。
明明是來找謝先生說正事的
謝執依舊平靜地看著他,微微搖頭道“沒事。”
謝先生人真是太好了。
林橋由衷地想著,然后抬眼小心翼翼瞟謝執,問“那您覺得,這個稱呼可以嗎”
謝執沒給出正面回答,卻反問“喬喬今晚來找我,就是為了這件事”
“對。”
謝執敲敲指節,道“正事不要放到晚上說。”
聽到這句話,林橋羞愧起來,垂著腦袋點點頭,“對不起,謝先生。”
他沮喪極了,又遲遲等不到謝先生對這個稱呼的評價,心涼了半截,覺得只怕是不行,偷偷往后挪了幾步,想溜。
“不過”
是轉折語。
林橋立刻抬頭看向謝執,便見對方微笑著夸贊道“這個稱呼很好。”
唇角雀躍起來,卻連林橋自己都沒意識到。他點點頭,既然正事得到解決,夜又已經深了,道“那我走啦,謝先哥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