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執輕點了下頭,道“晚安。”
只是卻沒像往常那般起身送他。
第二天清晨,林橋起得很早,洗漱完畢,穿著睡衣走到謝執門前輕輕敲門,等得到回應,便推開一條縫露出半張臉,問“謝哥哥,我今天穿什么衣服啊”
在家時也是這樣,每次有正事要出門,母親會在前一天的晚上將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放到他凳子上。
謝執剛晨練完洗了澡,聞言,目光在林橋頭頂打了個轉兒,尤其是那粉色的貓耳朵。
本想說這身就很可愛,可一想到昨天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要出口的話停在唇邊。
“衣帽間進去,左手第二個柜子里的第三件。”
林橋聞言點頭,轉身回房間去換,完全沒有想過,為什么謝先生會對自己的房間這么了解。
換好衣服吃了早飯,兩人便出了門。
謝執沒帶助理,親自開車。林橋依舊坐在副駕上,認認真真把安全帶系上。
車緩緩駛向郊外。
謝執上大學以后,他的父母便搬到了城外某處僻靜的莊園。有很多人,包括林橋的父親都想過要去找人,可始終不得一面而見。
很快,車停在一處氣派的莊園前,遙遙一望便可窺得個中富貴。
林橋想起自己還在家時的經歷幼年時,他是在奶奶身邊、和一群年齡不同的兄弟姐妹們長大的。
他在其中年齡最小,也就難免受欺負,是奶奶護著他。
有時奶奶不在,他便躲起來。莊園很大,轎車不被允許進入,無論是誰,在莊園里都得步行很久。
那時林橋還很小,他總覺得那條路長得沒有盡頭,可當奶奶病后他再去,那條路又變得很短。
他準備下車,就見大門掃描過車牌后緩緩打開,謝執對著門衛點點頭,徑自開進去。
“再往前走,是母親的花園,她很喜歡花不過這些不重要。”
謝執道“下車時管家會來接我們。不要緊張,喬喬,害怕的話就和我說,我帶你回去。”
林橋認真聽著,時不時點點頭,但事實上他心里已打定主意,無論如何,都要努力讓謝先生的父母滿意
不然,謝先生向父親出了那么多錢,就要吃虧了。
很快,轎車便到了小花園前。
謝執停了車,林橋剛解開安全帶,便發覺車門被人打開了,一道高挑的陰影覆蓋了他。
林橋下意識想到了方才謝先生所說的“管家”,轉頭一看,果真是個身著得體西裝,戴著禮帽微微俯身的人,低著頭看不清容貌。
一只手被遞到林橋面前,那手修長而白皙,比林橋的還要小上一些。
林橋遲疑片刻,見那人堅持,于是小心翼翼將手搭上去,連一點勁都不敢用,僵著身子下了車,“謝謝您。”
他正準備收回手,手背卻忽然被人摸了一把。
他僵在原地,驚得瞪大眼,卻又覺得是自己太敏感了,畢竟這是在謝先生父母家里。他求助般望向正從車尾轉過來的謝執。
謝執停下腳步,看“管家”一眼,臉上并無意外之色,只是語氣有些無奈,喊道“母親。”
“您別嚇他。”
“管家”這才抬起頭,露出禮帽陰影下那張漂亮的臉,人過中年卻依舊風韻不減,正是謝母。
她皺起細細的眉,對謝執道“叫什么母親,放尊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