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清看著畫像怔怔出神。
這就是十年前的李相夷嗎
她下意識看向李蓮花,只見他眼底盡是一片哀傷和沉寂,她心口像被錘了一下,有些悶痛。
李蓮花扯唇,“看著挺普通的,倒是真能辟邪。”
方多病笑容一僵,“胡說八道什么呢”
他不滿意的伸手,“你身上的糖呢拿兩顆給我。”
李蓮花皺眉,“你要干嘛”
“拿來就知道了”
顧寒清從自己衣袋里掏了兩顆扔給他,方多病眨眼,“顧兄,你也愛吃糖”
不想多解釋,顧寒清默認。
方硯云“”
師姐什么時候愛吃糖了,還隨身帶著。
李蓮花大概猜到顧寒清身上隨身帶糖的原因,低頭淺笑了一聲。
方多病將糖放在畫像面前的桌上,感嘆道“他喜歡吃糖,沒幾個人知道,我每次來都會給他帶點,今天身上的糖剛好用完了。”
外面的聲響越來越大,人聲密集,大概是賞劍大會要開始了。
幾人一同出去,李蓮花和顧寒清落后,顧寒清突然道“你不是一個人,還有人記得你。”
真心記得你,就連你愛吃糖的愛好都記得
她抿唇,“所以,李蓮花,你”
“阿清。”李蓮花打斷她未說完的話,垂眸,“我們快走吧。”
“”
賞劍大會正式開始,眾人聽紀漢佛說著少師劍尋回的由來。
方多病感嘆,“原來少師劍是喬女俠和肖大俠尋回的。”
李蓮花看著站在臺上的故人,見她眼神哀傷的盯著少師劍,他不禁想起了曾經在桃花林中他們二人一起練劍的場景,這些記憶遙遠得仿佛是上一世的事了。
顧寒清知道他在看著喬婉娩,想起無了大師的話,握著玉簫的手漸漸收緊。
方硯云察覺到顧寒清情緒不太對勁,他扯了扯她的衣袖,“師兄,你怎么了”
顧寒清垂眸,“沒事。”
她耳邊是喬婉娩溫柔哀傷的聲音,“能尋到相夷生前從不離手的少師劍,我們也十分慰藉,今日,望我武林中人,莫忘記懲惡揚善,天下太平的理想,不負相夷他心中所愿。”
肖紫矜見美人落淚,情不自禁將她攬入懷中,輕聲安慰。
笛飛聲低聲道“我還以為,喬婉娩是你的女人。”
李蓮花抿唇,“喬姑娘只屬于她自己,不屬于任何人。”
兩人的對話,只有內功深厚的顧寒清聽見了,她望著那邊的兩人,走到李蓮花身旁,淡聲道“如果不愿看,我們可以現在離開。”
李蓮花側目看她,釋懷的輕笑,“阿清,你未免太小瞧我了,我說過了,往事已矣。”
不過是少時的兒女情長,現如今,過去這么久了,也該有個了結了。
少師劍重現天日,百川院揚言,誰能奪下今日的彩頭,便可親試少師劍。
方多病看著暴露在陽光下,隱隱閃著細光的少師劍,“還真是少師劍吶,李相夷就是用他自創的相夷太劍名揚天下,聽聞當年李相夷為博喬姑娘一笑,在劍柄上系了丈許紅綢,在揚州江山笑屋頂練了一套醉如狂三十六劍,引得萬人空巷”
方硯云附和道“我也聽說過這事,據說爭相圍觀者無數,只為目睹那紅綢一劍,只是當時不知,這舞劍的源頭,竟然是為了博美人一笑,看來李相夷也是個性情中人啊”
顧寒清看了眼李蓮花,剛好對上他不自然的眼神,她扯唇,“的確,性情中人”
李蓮花“”
笛飛聲嗤笑,“竟這般招搖。”
李蓮花看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是啊,也只是少時心性,做事太夸張了而已。”
方多病不樂意了,“你們什么態度啊,這可是你們無法覬覦的高度,我看你們純屬妒忌”
方硯云搭著方多病的肩膀,“小寶,別管他們了,你待會兒可得贏下彩頭啊。”
“那必須的,少師劍一定是我的”方多病挑眉。
話落,飛身上前,站在臺上,周圍的人見有人上臺,紛紛一擁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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