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了和尚來回打量著兩人,他故意道“是不能見死不救,還是始終過不了喬女俠這一關吶”
“和尚”李蓮花急了,“你可別胡說啊,阿娩如今是我找到師兄遺骨的唯一線索,我自然在意了。”
他余光下意識瞥向身側的顧寒清,見她一句話也不說,清了清嗓子,“阿清,那個”
顧寒清打斷他的話,“大師,現如今他若是不再妄動真氣,還能有多久的時間。”
無了和尚笑了,“半年有余。”
半年嗎
顧寒清頷首,“多謝大師。”
無了和尚站起身,最后勸了一句,“人死魂歸極樂,單施主尸身在何處,何苦執著,你既然都能原諒云彼丘,又何苦自己抓著過去的事不放”
等人走后,李蓮花想解釋這兩日的事,“阿清,我那天去救”
“這些事與我無關,我不想知道。”顧寒清心中一股無名火,聽見他喊的阿清兩個字,心中早已沒了最先的喜悅。
阿娩阿清
她探向李蓮花的脈象,果然查出他氣息的紊亂,忍不住道“李蓮花,你當真是不在意自己的死活嗎”
“”
“那你可還記得你我的蓬萊之約”
李蓮花抿唇,“自然記得,我當時只是無奈之下才出的手。”
“為了你的阿娩,你倒是大方,連保命的內力都用上了。”
顧寒清收了手,突然體會到了無了和尚那氣急敗壞卻又無可奈何的情緒,絲毫沒有注意到這話意中的醋味過于明顯了。
李蓮花隱隱覺得不太對勁,他終究是先比顧寒清歷盡世間情態幾年,心底有了一絲想法,可又有些不敢置信。
他猶豫開口,“阿清,你似乎很在意阿娩”
心中一直說不清他究竟期盼哪個答案,可他們二人,都是男子啊,這個想法實在是驚世駭俗。
更何況,自己命不久矣,又怎么
顧寒清目光不經意對上他的視線,四目相對,一個清冷深邃,一個卻已然不復從前的蒼涼沉寂,多了一絲復雜的情緒。
她不知道那個眼神是什么意思,但潛意識里告訴她,該適可而止
“那是你的故人,我在意作甚。”顧寒清神色冷淡,“你的命連你都不珍惜,我多說無益。”
李蓮花沒有聽到該聽的答案,一時不知是失落還是松了一口氣。
顧寒清想起和尚說的云彼丘,那不是百川院的院主之一嗎
“大師說的你已經原諒了云彼丘,是何意”
李蓮花還在為自己剛才竟然會有那種想法感到渾身不自在,正巧顧寒清轉移了話題,他亦是順著臺階往下,“我的碧茶之毒,就是云彼丘下的。”
顧寒清“”
見她向來波瀾不驚的面容出現一絲驚訝,李蓮花輕笑,“怎么出乎意料”
“為何”那個人不是他的部下嗎
顧寒清察覺到門外故意隱藏的氣息,幸而那人內力被封,才會被她這么輕易的發現。她沉思了片刻,沒有阻止李蓮花說出當年的真相。
“云彼丘在我東海之戰之前,給我下了碧茶之毒,助笛飛聲一臂之力,我死了以后,云彼丘才知道他被騙,在百川院畫地為牢十年,一步都未踏出過。”
“李蓮花,你不該原諒他。”顧寒清心中五味雜陳,“不是所有的人,都配得到原諒。”
更何況,李相夷曾經是多么驕傲的人,那樣的人,是不會原諒身邊背叛之人。
她突然理解了李蓮花不愿回到李相夷的原因,這家伙,怕是將十年前的錯都攬了下來,李蓮花原諒了所有十年前害過他的人,卻唯獨不能原諒李相夷。
他不求生,是因為他認為自己早該死在十年前,他始終都是自責的。
就在此時,外面的人破門而入,直沖李蓮花而去。
“李相夷”
顧寒清早就猜到了,及時攔下了笛飛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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