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床上躺著的人因這面具的遮擋看不見她眉眼,只能瞧見那薄唇緊抿著,面色蒼白到近乎透明,那雙薄如蟬翼的眼睫毛輕輕顫動,半晌,才緩緩睜開。
顧寒清醒了。
她醒來后動了一下身子,牽扯到傷口處,她身體僵了一下,側目一看,才看見趴在她床邊睡著的李蓮花。
他還穿著昨日的衣服,眼底一圈烏青,面容看上去疲憊倦怠。
顧寒清腦子緩和了半晌,才勉強想起來昨晚發生的事,她注意到李蓮花衣袖口的位置有幾處暗紅的血跡。
這傷是他處理的他守了她一夜嗎
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顧寒清怔怔的望著那張睡顏,俊雅中透著一絲病態,好像從認識他以來,他就一副病怏怏的樣子。
可從普渡寺下來以后,她每日替他輸入內力溫養心脈,那時他的臉色也沒有現在這么難看
顧寒清抿著干涸發白的唇瓣,想伸手去探一下他的脈象,可她這邊剛動,李蓮花就醒了。
見她醒來,李蓮花松了口氣,輕聲問“感覺如何傷口還疼嗎”
顧寒清抿唇,“水”
“你等等。”李蓮花急忙起身去倒水,回來以后輕輕將她扶起來靠在床頭。
顧寒清右手接過水杯,喝了水以后感覺好多了,她臉色蒼白,說話都虛弱無力,“你守了一夜”
“我怕你半夜會發燒,不敢離開。”
“我沒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李蓮花搖頭,拿起她的手,探脈,半晌后才道“你這次傷得不輕,尤其是你胸口這一刀,得靜養,短期內別動用內力。”
顧寒清輕咳了兩聲,卻扯動了身上的傷,她疼的額頭盡是冷汗,李蓮花面色擔憂,去拿濕布輕輕將她臉上的冷汗擦拭干凈。
“你多休息,別說話了。”
顧寒清現在的確提不上氣,她點頭,李蓮花輕輕將她放下躺著,她沒一會兒就又昏睡著了。
確定顧寒清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李蓮花才悄悄起身退出了房間,方多病等他出來后,猛地沖上去。
“李蓮花,怎么樣了”
李蓮花被嚇了一跳,“你干什么呢,嚇我一跳”
方多病急死了,“哎呀,到底怎么樣了”
“阿清剛剛醒來,但傷勢有些重,又睡了,你別進去打擾她。”
方多病抿唇,“我是來告訴你,硯云醒了,但他什么都不知道。”
“”
李蓮花和方多病一起去了隔壁的房間,方硯云揉著腦袋坐在床上,看他們進來后,皺眉,“發生什么事了”
怎么他一醒來小寶就問他昨晚發生了什么,可奇了怪,他對昨晚一點印象都沒有
李蓮花目光微閃,“你不記得發生什么了”
“什么意思”方硯云皺眉不解,“李蓮花,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方多病正要開口說,被李蓮花悄悄捏了一下衣角,他嘴巴又閉上了。
見狀,方硯云越發不安,“你們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沒什么事,只是你還記得昨日我們約好晚間去夜探新娘婚房嗎”李蓮花試探問道
方硯云點頭,“當然記得啊,我昨天回房以后就一直等著天黑,好不容易天黑了,我準備出門去找你們,然后”
“然后什么”方多病急問
方硯云捏著眉心,突然啊了一聲,抬頭看著兩人,“對了昨晚我準備去找你們的時候,突然聽見了一個詭異的聲音,是一段音律,但我從來沒聽過,不知道是哪里來的聲音,聽得我頭疼得快炸了,再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李蓮花瞇眼,“音律什么樣的音律”
方硯云皺眉,“你們都沒聽見嗎”
方多病抿唇,搖頭,李蓮花沉思了片刻,“為何只有你能聽見。”
他覺得這一切疑點重重,李蓮花替方硯云把脈過后,發現他體內有罹心草,罹心草是一種能制幻境,蠱惑人心的毒草,服下此物的人,會短暫失去意識,受人所控,成為傀儡。
只是這個東西單獨使用是不行的,必須要和阿芙蓉一起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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