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花下意識擺手,“我只是給你處理了傷,你的衣服是找丫鬟換的,我沒有”
他話音戛然而止,面露尷尬,眼睛四處轉,渾身不自在。
顧寒清大概猜到了幾分,她從來沒想刻意隱瞞自己是女子的身份,只是處理傷口時,豈不是要脫衣服
饒是她性子再冷清,遇到這種事,臉上也出現了難掩的窘意。
突然想到昨天買的香囊,她視線在床上找了一圈。
李蓮花起身去桌上將他放好的衣服和香囊拿上,遞給她,神色復雜,“你在找這個嗎”
顧寒清接過染了血的香囊和衣服,抿唇,“這個香囊”
“啊,我不知道你要怎么處理這些,所以沒動過。”
“衣服扔了吧,至于香囊”顧寒清憶起昨天,坦然輕笑,“本是買來送你的,現在臟了,也扔了吧。”
李蓮花“”
顧寒清的坦然是他沒想到的,昨夜還在想,往后該如何面對阿清,在明知她心意時,自己該如何是好。
可現在見她如此坦然,卻又沒有要將心意挑明,他倒是莫名松了一口氣。
李蓮花喚來下人將臟衣服拿去處理,臨了之際,他避開顧寒清,默默將香囊留了下來。
房中只有兩人,李蓮花才言歸正傳,“昨夜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顧寒清不答卻問“小硯云沒事吧”
“他沒事,你點了他昏睡穴,只是他對昨夜的事,全忘了。”李蓮花沉聲道。
顧寒清目光冷冽,“如果我沒猜錯,他應該是神智迷失,被人控制了。”
“你猜的沒錯,我在他體內發現了罹心草,再加上昨天你們應該是聞到了阿芙蓉的味道,兩者相融,再加上幕后之人的操控,他才會傷了你。”
顧寒清頷首,面色蒼白,聲音虛弱,“李蓮花,他傷我一事,別告訴他。”
盡管非他本意,但那家伙怕還是會很自責。
李蓮花猜到她會如此,點頭,“嗯,他白日來看過你,剛剛我才讓他去弄些吃的。”
這采蓮莊處處透著古怪,這里面的食物他是不敢再讓顧寒清碰了,雖說她百毒不侵,但如今受了傷,還是小心謹慎的好。
“阿清,你是否得罪了什么人”李蓮花還是想不通,能懂得用罹心草加阿芙蓉的,定然是懂醫的,這個人還會音律控人,倒是讓他想起了百年前有一個族群,專習控蠱之術,和百年前滅亡的南胤的控痋之術有異曲同工之處。
顧寒清知道他的意思,她搖頭,“我從未出過島,除了你們幾個,再無相識相交過什么人。”
見李蓮花冥思苦想,她唇角輕揚,“不用擔心,昨夜只是意外,恰逢我練功關鍵之際,所以才會沒有防備。若是幕后之人真要殺我,那就勢必會有第二次,安心等著便好。”
“你倒是樂觀。”李蓮花皺眉,“真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
這話講到顧寒清心里了,她點頭附和,“的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李蓮花“”
見李蓮花啞口無言的模樣,顧寒清眼底掠過一絲笑意,淡聲問“你們案子查的如何了”
李蓮花自然也看見了顧寒清眼底的笑意,他心里某處像是被觸了一下,軟了幾分,無奈搖頭,“我一直守著你,案子現在是方多病在查。”
“你去和他一起吧,我這里沒事。”
知道他不放心,顧寒清頷首,“我師兄留有回春丹給我,真的沒事。”
“回春丹”李蓮花有些驚訝,“這藥可是救命的圣藥,醫圣所煉,現如今江湖上恐怕也只有五枚回春丹了,倒是一直忘了問,你師兄是”
“醫圣,江聽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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