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天。
漆靈珂練了一會笛子,看完了今天計劃要學的醫書,又順暢的運行了一圈心法,今天的功課便全部做完了。
滿意的點點頭,漆靈珂伸了個懶腰歪在床邊的小榻上,拿起話本子便準備開始摸魚。
芩娘不在家,漆木山和漆靈珂父女兩個就和過年一樣。
一個泡在地窖里抱著酒壇子不撒手;另一個便癱在榻上沒日沒夜的看話本子。
篤篤篤。
正看得入迷的漆靈珂一個激靈,把話本子藏在枕下。
“是我。”
李相夷奶呼呼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漆靈珂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氣。
“找我什么事”
打開門引李相夷進房,靈珂問道。
李相夷沒顧得上回答,先伸手從桌上拎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下去,這才看向漆靈珂。
漆靈珂不解的看著面前的李相夷,只見他小臉紅撲撲的,額角都是汗水,高高束起的頭發上還扎著幾片樹葉子。
漆靈珂伸手幫他摘下葉子,又遞了一張帕子給李相夷示意他擦汗。
“你這干嘛去了”
李相夷眼睛亮晶晶的“有上好的蜂蜜,你要不要吃”
靈珂滿頭問號的問“哪來的蜂蜜”
李相夷道“我在后山發現了一個蜂窩,我一個人不好取蜜,要不要一起去”
靈珂想著蜜蜂屁股上那個針,邊打了個冷顫“不了吧,被蟄了怎么辦我可不會治蜂毒。”
“不會被咬的,”李相夷扯了一下靈珂的披帛,“你找兩條薄紗我們蒙在頭上,到時候我上去用刀把蜂巢劈下來,然后引著蜜蜂跑,你趁機掰幾塊蜂巢裝在罐子里就行了。”
李相夷的語氣中充滿了誘惑的意味“到時候你取完蜜就吹笛為號,我們回來就可以吃蜂蜜冰。”
漆靈珂歪頭又問“單孤刀呢”
李相夷攤開手“師哥還在練劍,一時半會結束不了。”
靈珂看著躍躍欲試的相夷,思考了一下計劃可行性,點了點頭。
兩個小孩約好她找紗,李相夷去找罐子,一盞茶后在屋后竹林見。
屋后竹林
小相夷和靈珂用薄紗把自己蒙的嚴嚴實實,相夷抱著罐子便帶著靈珂往后山走。
走了沒一會,李相夷示意靈珂抬頭看。
漆靈珂抬頭,兩只手撐在眼上做傘狀。
嚯好大一個蜂窩,足足有漆靈珂自己那么大了。
默默往后退了兩步,漆靈珂道“我覺得不行,這么大你能砍下來嗎咱倆不會被蟄死吧”
李相夷唰的從背后抽出一把菜刀道“我絕對能砍下來。”
漆靈珂定睛一看,啞然道“這不是孫婆婆砍排骨的菜刀嗎你怎么把它拿來了。”
李相夷嘿嘿一笑,大拇指輕輕刮過刀刃,試了一下砍刀的鋒利程度說“借用一下,我想孫婆婆不會生氣的。”
說罷也不等靈珂再打退堂鼓,把陶罐往漆靈珂懷里一塞,囑咐她在樹后躲好,便蹭蹭蹭的爬上了樹。
漆靈珂看木已成舟,便把陶罐放在一邊,拿起腰間的玉笛,給李相夷和自己都套了個春泥護花。
再看那三兩下上樹的李相夷,雙腿站穩,給靈珂打了個手勢,舉起砍骨刀對著蜂巢與樹干的連接處劈頭砍下。
“哐”
巨大的蜂巢竟真的被李相夷一刀砍下,蜂巢從高處落下,濺起了一片樹葉和灰塵,空氣中還夾雜著一些蜂蜜的香甜。
漆靈珂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不遠處地上巨大的蜂巢,那頭李相夷順著樹正往下爬。
此時卻突生變故,群蜂像炸了鍋一樣從蜂巢中撲出來,組成了一片黑壓壓的云。
那片黑云卻看都不看罪魁禍首的李相夷,徑直鎖定了躲在樹后的漆靈珂。
漆靈珂見勢不妙,把陶罐拎起扔到空中,凌空側翻一腳把罐子踢給了李相夷。
“風緊扯呼”
漆靈珂一邊喊著一邊飛身朝竹林深處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