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那一瞬間,就看到了停在小區樓對面,程淮書的車。
第一站,他們去了梅津寺町。
第一站,四國;第三站淺草寺兩個人去的地方很雜亂,沒有頭緒。行程是安若寫下來的,這些地方都是她想要去的。
還去看了東京天空樹,后來在酒店里又看了一次。程淮書坐在安若找了很久才找到的情侶酒店,里面紅色的裝修讓他看著新奇,好奇看安若跪在地上擺弄行李箱。
安若一路上都很平靜,拿著一個紅色的相冊,仰著頭在太陽下找著相冊里的景點、鏡頭角度。程淮書又發現了,相冊里的那些照片不是照片,而是買來的明信片。
程淮書擁著安若,揉著她烏黑的長發,問她很喜歡東京天空樹嗎
浴池對面的落地窗,外面就是金燦燦的天空樹。漆黑的房間,嘩嘩的水聲,歡愛過后空氣中絲絲曖昧。安若忽然就不沉默了,她忽然就動了動嘴唇,開口道。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
“以前有個女孩,很喜歡一個男孩。可男孩不喜歡她,只是把她當作心上人的替身,還有利用工具。但他為了取得女孩的信任,對女孩非常非常的好。其實一開始女孩也不喜歡男孩,但男孩對她太好了,以至于女孩漸漸就愛上了他。”
“可好景不長,男孩注定要和女孩分別,于是在分別之前,男孩帶女孩去了許許多多的地方。”
“這個故事我很喜歡,這本書是我高中時代看過的第一本小說。作者的文筆實在是太好了,好到我真的很希望有朝一日,在我這輩子的人生之中,會有機會,去女孩和男孩存在過的地方看一看。”
程淮書大致猜到了,安若口中“男孩女孩去過的地方”,就是她這趟旅行經過的每一個地點。
大概故事里的女孩也和安若一樣,用明信片代替相片,放在相冊里做收藏吧也和他們一樣,住在能看到天空樹的情侶酒店里。程淮書笑了一下,從安若的身后低頭吻了吻她的后腦袋。
他問她,那現在,看過了夢想去到的地方。
她滿意了嗎
安若靜靜地看著窗外的天空樹,
沒有回答。
夜晚,安若睡著后,程淮書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抱著筆記本。
找安若說的那本小說。
小說真實存在,小說里的女
孩也真的用明信片來放在相冊里紀念。程淮書盯著電腦屏幕,昏暗中屏幕上的亮光將他的臉映的有些沉。他很快翻到了最后的結局,卻發現最后的最后,在安若戛然而止沒有說下去的小說結局
那個女孩死掉了。
程淮書合上電腦,有些說不出來滋味地望向熟睡的安若。他這才意識到,安若和他說了一個很悲傷的故事,那本小說就因為那絢爛而又悲哀的結局,作者一度被讀者要求到寄刀片。
他以為,她會開心一點。
冥冥之中有種一切都在往失序方向發展的錯覺,明明安若已經嫁給他了,他已經握住了一切。但此時此刻程淮書突然又有種局促感,安若的平靜下,似乎掩埋了更多他看不到的東西。程公子眸子狠了狠,不管安若看的小說,女孩到底結局怎么樣,他的安若,必須一輩子只能是他的
程淮書打開手機,看了眼提示
明天坐列車,去看富士山。
“輕、輕點兒”
小姑娘哭腫了眼睛,男人笑得愈發惡劣,他十指扣著她的手,隨著一次又一次,看著她嚶嚶哭著,熱浪翻涌。
“啊程先生程先生不、不要”
床頭坐著一盞音箱,程公子隨手一打,就打開了那開關。頓時間,陳奕迅沙啞地嗓音,溫柔婉轉,唱起了那首憂傷的富士山下。
“誰都只得那雙手,靠擁抱亦難任你擁有。”
“要擁有必先懂失去怎接受,曾沿著雪路浪游,為何為好事流淚,誰能憑愛意要富士山私有。”1
“”
安若被他在音樂中翻了個身,又嗚嗚哭了起來。程公子玩上興頭了,摸了個旁邊酒杯里剩下的冰塊,讓她含著。
他發現小美人好像很喜歡這首富士山下,就連這個時候都會格外溫順。冰塊融化了,被褥濕濕嗒嗒,他們剛在一起那段時間,程淮書玩得真的很讓人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