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通的時間
茶梨把行車記錄儀靜止的畫面快進到十幾分鐘后,搭檔從公寓大樓里出來,來在車外沒有上車,而是站在車旁,給茶梨打了這個電話。緣因搭檔處理完家庭事件后,又接到了中心接線員關于車禍的二次通報,得知肇事司機是茶梨的“熟人”郁柏,擔心茶梨冷不丁看見“熟人”會暴走,才特意又打給茶梨,提前告知他這個最新情況。
記錄儀畫面沒有拍到搭檔在車外的場景,但夜晚很安靜,他和茶梨講電話的聲音被清楚地收錄了進去。
搭檔“你那個作風問題的事,想好怎么處理了嗎”
開車的郁柏聽到這句,下意識瞥了一眼記錄儀的屏幕。
茶梨察覺到他的目光,也想起后面搭檔要聊起自己和郁柏10被網紅直播拍到的事,這段純屬調侃,也沒什么好聽的,便又按了快進,結果他按停的節點非常不巧,恰好停在了搭檔針對他和郁柏10的那段視頻大做對聯“真是天雷勾地火,久旱逢甘霖。”
茶梨“”
他看了看郁柏。郁柏也正看向他。
兩人四目相對了很短的時間,正開著車的郁柏轉回去直視前路,好似很隨意地問道“這個是誰的聲音”
“他是我在重案組的搭檔。”茶梨想了想,既然這位穿漫者好心來幫忙做協力,有些事就需要事先說清楚,于是他決定告訴郁柏實情,“在這之后的第二天,我搭檔就神秘失蹤了,失蹤前給我發了條語焉不詳的短信。那天晚上我去調查臨街商鋪的監控,還有去幾家派出所查詢的事,也都是為了找到他。”
他把自己的懷疑也說了出來,搭檔極有可能是因為卷進了機密事件,被一股不明勢力下令逮捕,并且這股勢力還刪改了搭檔被捕前的巡邏日志,而搭檔被捕的源頭,很可能與這天晚上發生的某一件事有關。
郁柏認真聽茶梨說完,道“他發給你的短信內容是什么”
茶梨翻出短信給郁柏看了一眼,郁柏沒有針對短信發表什么看法,想了想,說“你之前說想通過郁松去查什么,也是和這件事有關吧,你懷疑幕后主使的地位和職權,高于你們整個警署”
“我收回說你是缺心眼的話,你很聰明。”茶梨忍不住贊嘆道,他并沒有對郁柏提起署長對這事三緘其口這一節,這完全是郁柏自己猜出來的。
郁柏糾正道“聰明倒未必,我只是個陰險狡詐的外地人。”
茶梨沒有和他斗嘴,只道“要先查到有指向性的線索,才能通過郁松秘書長的能量繼續追查下去,不然即使動用了市政廳委員會的力量,也不知道該朝哪個方向跟進,就還是大海撈針,一團迷霧。”
“我沒查過案,肯定聽你的,你是專業的。”郁柏說話的時候一直笑著,道,“那我們現在去這公寓,是要查什么”
茶梨關掉了記錄儀,說“我要搞清楚,搭檔在那天晚上,都見過什么人,做過什么事。”
郁柏像是忍了半天,終于還是不解地說了出來“你搭檔發給你的短信,很明顯就是在暗示和這家人有關,為什么起初你就沒朝這個方向想”
“哪里明顯了”茶梨疑惑地看那三個字的短信。
郁柏道“搭檔大哥上門調解家暴,媽媽看見警察來了還要打孩子,這不就是,媽見打”
茶梨“”
郁柏“”
“很明顯嗎你一聽就能想到”茶梨凌亂道,“可是沒有任何信息表明這個家里有媽媽啊,我搭檔跟我講的時候,也只說了是家長。”
一陣靜默后,郁柏謹慎地問道“在信息不明確的情況下,預設其中一方家長的性別是女的,會冒犯到你們這里的人嗎”
茶梨明白了他的意思,答道“不會,諾亞城的社會氛圍沒有那種矯枉過正的政治正確,只要與人為善,彼此之間友好相處,本地居民沒那么容易被冒犯。”
頓了一頓,茶梨警官還是虛心地承認了自己認知上的盲區,說“但你想到的短信釋義,我完全沒想過可以這樣解釋,我還以為搭檔只是來不及認真打字,隨便發給我的警報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