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小江大人”這四個字,令江玉珣的身體莫名一顫。
流云殿外的冰雪化得愈發快。
“滴滴答答”的聲音好似鼓點一下下敲在心上。
應長川的聲音伴隨著博山爐里的煙霧,輕輕地飄到了江玉珣耳畔。
如往常一般清懶,甚至還帶著幾分愉悅。
應長川是不是說漏了兩句話
聽到這里,江玉珣忍不住疑惑了一瞬。
還好,就算是燒糊涂了,他仍然記得眼前的人是當今圣上。
心中雖有些疑惑,但是應長川的話音落下后,身為病號的江玉珣還是非常配合地費勁探身,想去摸那瓷碗。
但還沒等他碰到碗邊,應長川已將它拿起穩穩地放在了身邊人的手中。
“謝陛下咳咳”
藥放涼了一些,苦味遠勝于方才。
江玉珣嗅了一下便緊緊地蹙起了眉。
見狀,應長川隨口道“怎么”
江玉珣本想說沒什么,但受debuff影響還是糊里糊涂地將方才疑惑的事問了出來“陛下剛剛是不是漏說了一句話。”
他一邊眨眼一邊問,神情看上去無比認真。
應長川明知故問“哪一句”
仍處于高燒狀態的江玉珣含糊不清道“咳咳,股肱之臣那句話,陛下為何不說”
難不成在皇帝心中,自己還不算社稷棟梁
想到這里,身為臣子的江玉珣不由緊張了起來。
下一刻,他耳邊傳來一陣淡淡的笑意。
那熟悉的聲音又自江玉珣耳邊輕輕響了起來“如今江大人已是尚書,乃朝廷股肱之臣。”
應長川一字不落地把最后一句話說了出來。
他語速極慢、語調微揚,還帶著一點點的無奈,但并無一分輕慢之意。
果然,自己的詞并沒有用錯。
應長川的話音落下后,被夸得不好意思的江玉珣終于下定決心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將碗中已涼掉的藥灌入口中。
末了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小半盞茶時間過后,小太監輕輕推開殿門,帶著負責照看江玉珣的太醫一道躬著身走了進來。
小太監收完藥碗正要走,卻聽太醫小聲嘀咕道“江大人的耳、面怎么有些紅”
“耳朵紅”太監被嚇了一跳,慌忙轉身向床上看去。
說話間太醫已經探手,觸向江玉珣的額頭。
頓了幾息后,又為他號起脈來。
“還好,”過了一會,太醫輕輕把手收了回來,起身小聲說,“江大人的額溫并未升高,脈象也趨于正常,整個人的狀態還算不錯。”
負責照看江玉珣的太監不由松了一口氣“或許是火墻燒得太旺了吧。”
同時將幄帳輕輕地放了下來。
百思不得其解的太醫只好點頭“應該是這樣吧。”
斷斷續續燒了四五天,江玉珣總算好了許多。
然而體溫雖恢復了正常,可是感冒癥狀暫時還沒有消失的他,仍不能像往常一樣去御前當值。
這對江玉珣而言,可真是個天大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