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偶遇應長川,不敢在御前閑逛的江玉珣狀態稍好一點后,便遠遠地離開了流云殿。
今天天氣不錯,他先去玄印監駐地見了邢冶一面。
與對方一起為幾種酒定過價后,正欲出門的江玉珣又在這里遇到了莊有梨。
駐地院門輕輕地響了一聲。
披著狐裘的莊有梨鬼鬼祟祟地從門縫里閃了進來。
“莊公子”玄印監不解地向他看去,“您這是怎么了為何如此小心。”
莊有梨咬了咬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說“爹娘說我差點惹下大禍,讓我在住抄寫家規,沒抄完的話不能出去亂跑。”
玄印監恍然大悟“莊公子是偷跑出來的。”
莊有梨瞬間被嚇了個半死“噓,噓噓”
“放心吧有梨,”江玉珣捧著手爐從屋內看了出來,“莊大人不在這里。”
說完便與周圍幾人一道笑了起來。
“阿珣”見江玉珣看上去還算有精神,莊有梨連總算松了一口氣。
他連忙跑進屋內,“你頭和肚子還疼嗎”當日親眼見到江玉珣被人用木棍重擊的他仍心有余悸,“還好他們沒有用刀。”
“不疼了,小傷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莊有梨一邊伸手烤火一邊說“前幾日我本想去看看你,可是你在流云殿養病,閑雜人等是不能進去的。”
聽到“流云殿”二個字江玉珣忽然緊張了一瞬。
而莊有梨也似想到什么般問“我聽爹說,往后你就要直接搬到流云殿去了”
語畢,他還不忘偷瞄四周,再靠近江玉珣小聲感慨道“我去過值房好幾次,都完全沒有注意到那里是不設火墻的。真沒想到,陛下竟然還挺關心臣子看來陛下與傳聞中還是有些區別的。”
江玉珣
莊有梨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當日江玉珣只是病了,不是失憶了。
燒退下來后,病中發生的事完完整整地出現在了他的腦海里,連抵賴不認的機會都沒有。
自己不但厚著臉皮要求和皇帝當室友,甚至還逼應長川夸自己
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莊有梨和所有人一樣,非常想知道流云宮后殿究竟是什么樣子。
他并沒有發現江玉珣臉上的異常“對了,你住的離陛下有多近這幾日陛下可有來側殿看過你”
不止看過,甚至還聽我胡言亂語了呢。
“咳咳”江玉珣強行咳嗽打斷了莊有梨的問題。
他回頭向屋
內看了一眼,轉移話題道“玄印監還有事要忙碌,今日陽光不錯,我們去別處走走吧。”
說著說著,他的手指也因尷尬而蜷縮,差點便將銅制的手爐摳出了個洞來。
“啊”偷溜出來的莊有梨顯然不想去行宮閑逛。
然而不等他拒絕,江玉珣就已經披上狐裘強行拽著莊有梨走了出來。
出門的瞬間,江玉珣的心中不由一陣絕望。
自己怎么不干脆燒傻算了呢
如果應長川能與自己一道失憶,那便再好不過了。
隨應長川一道來仙游宮的大臣們,集中居住在仙游宮東部。
擔心遇到莊岳,離開玄印監駐地后,江玉珣與莊有梨便直沖仙游宮最西邊而去。
吃一塹長一智,哪怕在行宮內江玉珣的身邊也始終帶著玄印監。
冬日里的陽光溫暖而含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