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天臺認為,植物何時生長何時死亡,都是由玄天決定,以人之力無法改變。
甚至還曾以“有違天時”為理由,阻礙缊火一法的傳播、流行。
一想到后世人曾以“侔造化,通仙靈”來形容堂花。
江玉珣便無比期待聆天臺的人見到牡丹該是什么反應
見江玉珣要走,費晉原立刻起來送客“等牡丹花開后,江大人定要第一個邀我去看啊”
“自然,”江玉珣隨之笑了起來,“到時候自然會贈一盆給大人您。”
費晉原的臉上當即樂開了花“那我便等著江大人的好消息了”
說著,便把江玉珣和玄印監一道送了出去。
雪在不知不覺中融了一半,由青石鋪成的宮道上有些濕滑。
江玉珣不由放緩了腳步,他一邊回憶當年在博物館中看來的堂花培育方法,一邊忍不住想到自己既然送了費晉原,那自然也要再送莊岳一家幾盆花。
除此之外似乎也該送些花給應長川
傍晚,應長川終于正式下旨命江玉珣搬入流云殿側殿。
雖然有宮人幫忙,但是忙完一日公事后,放不下心來的莊岳還是趕到值房,來看江玉珣“搬家”。
“不過大半年時間,你房間里怎么就多出了這么多東西”
江玉珣一邊整理立柜一邊說“大多是從家里搬來的。”
上一世讀大學的時候,江玉珣便恨不得直接把家搬到宿舍。
穿越之后,他大部分時間都生活在仙游宮里,早就把這間值房當成了自己的公寓。
“有書本、紙冊,怎么還有吃的”看到這里,莊岳不由震驚。
江玉珣隨他視線一道向屋角看去,他想了想說“哦這個是南巡時蘭澤郡太守喬大人給我裝的特產。回昭都后我還未來得及整理便大病一場,故而一直堆放在此處差點忘掉。”
莊岳輕輕點頭,特意交代道“側殿有火墻,要比這里熱許多。搬過去之后,你記得早些把這些東西吃掉,以免不小心放壞。”
江玉珣連忙點頭。
宮人把重些的書本、被褥替江玉珣搬了過去。
他自己帶著小件走在最后。
“好了,后殿不是我能去的地方,你搬過去后定要跟宮人一道整理房間,免得不知道他們將東西給你放到了哪里。”莊岳一邊說,一邊無比欣慰地扶了扶胡須。
能住在陛下身邊,這是何等的榮寵
聽到這個消息之后,莊岳出現于同僚面前時腰板都愈發挺直。
和他正相反的是離流云殿越近,江玉珣的腳步便愈發沉重。
“是,莊大人。”江玉珣有氣無力道。
“想什么呢,阿珣”莊岳皺眉道,“住在流云殿可是好事,在我面前你怎樣都無所謂,但是見到陛下后一定要起精神來。”
江玉珣輕嘆一口氣,沉重道“我在想昭都的羽陽宮究竟什么時候才能修好若是能早點搬回去就好了。”
聽到他的話,莊岳立刻緊張起來。
擔心江玉珣在御前說錯話,莊岳立刻壓低了聲音,提醒自己身邊的人
“修建宮室勞民傷財,如今可不是做這種事的好時候。況且陛下暫時也無意于此,你記得千萬不要在他耳邊提起此事。”
“放心吧,我知道。”
說著,江玉珣便抱著幾件夏裝,邁著無比艱難的腳步向后殿走去。
無法繼續向前的莊岳只得立
在這里目送他離去。
天邊不知何時飄來一朵厚云,仙游宮隨之下起了細雪。
江玉珣的背影也在雪中一點點消失于暗色的宮室內,見此情形莊岳腦海中忽然冒出了“羊入虎口”這四個字來。
莊岳“我這是在胡思亂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