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忙搖頭,將那種詭異的感覺從腦海之中拋了出去。
兩日后,江玉珣的身體終于恢復到了可以工作的狀態。
這天恰逢朝會,流云殿被朝臣塞得滿滿當當。
成為尚書之后,江玉珣上朝時的位置也靠前了不少。
如今他只要一抬頭,便能看到應長川的眼睛。
這幾日,江玉珣一直裝作自己已經忘記了病中發生的事。
但每每見到天子,他仍控制不住地無比心虛。
“臣費晉原謝陛下恩典,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南巡之后百官疲憊,朝會也暫停了一次。
賞賜隨行官員的日子一直拖到了今天。
“恭喜費大人了。”
桑公公滿臉堆笑地將賞銀送到了費晉原手中,負責南巡衣食住行的他今日獲賞頗豐。
“有勞桑公公。”笑得合不攏嘴的費晉原連忙低聲道謝。
由于心虛與尷尬,江玉珣這幾日不但躲著應長川走,且就連在朝會上也一直低著頭。
他余光瞄到,送完賞銀后方才負責宣讀封賞的桑公公忽然退到了一邊去。
流云殿外隨之傳來一陣腳步聲。
這是什么情況
一直低著頭的江玉珣,終于忍不住一臉疑惑地向五重席上看去。
賞完了費晉原,下一個人難道不該是我嗎
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似的,那陣腳步聲忽然停在了離江玉珣不遠處。
一名內侍官手捧著江玉珣當日不小心丟掉的輕劍,來到了他的身邊。
末了雙手將其送至江玉珣眼前。
江玉珣猶豫了一下,輕輕把劍接了過來并感謝皇恩。
這把劍我雖很想要,但是不送點別的是不是有些摳門了
應長川總不至于這個時候小氣吧
想到這里,江玉珣的眼皮忽然一跳,心中生出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難不成應長川要在此時搞些新花樣
怕什么來什么
下一刻,天子緩緩垂眸笑著向江玉珣看去。
此刻,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似乎都化為了空氣。
他停頓片刻似乎是在思考,過了一會后終于用略帶笑意的語氣鄭重道“如今江大人已是尚書,乃朝廷股肱之臣,自應重賞。”
那日江玉珣所說的十五個大字一字未漏,清清楚楚地在流云殿上回蕩了起來。
末了忽一挑眉,似乎是在等待江玉珣的反應。
江大人已是尚書,乃朝廷股肱之臣。
死去的記憶在這一刻瘋狂攻擊起了江玉珣。
他的心臟狠狠一顫。
這莫非就是逼迫皇帝夸獎自己的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