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人得殺啊。
“看朱成碧樓”的老板娘朱成碧,急找到我,說一個叫梁挽的賊,劫了樓內幾個年輕姑娘,姑娘們被發現時是橫死于郊外,個個玉勁輕折,無一衣蔽體,顯然受了梁挽的侮辱。
這么說,這人是非死不可了
如此十惡不赦,十萬火急。
我卻沒急著答應。
來得這么巧,讓我殺同一個人有沒有搞錯
到了晚上,又來了一個人找我。
這人一來,我樂了,小錯也驚了。
他就是我這三年來最大的對頭寇子今,寇少爺
他一進門就拍了桌子,惡狠狠也莽蒼蒼地瞪著我。
“聶小棠,不管有誰找你去殺梁挽、抓梁挽,都不能聽聽了你就是天下有一數一的孬蛋沒屁股”
你罵誰沒屁股呢
我手掌一動,毫無聲息砸出了三個杯子,在空中劃出了三道燦青的弧度,幾乎瞬間就要砸到這個混蛋的鼻梁。
他卻在桌上又拍了一拍,這次便像個千年老鯉魚似的迎風而飛起,身段擰得像一根帕子似的柔滑。
先是側身避開了第一個杯子。
接著轉胯滑步挪開了第二個。
最后一個大仰首躲了第三個。
躲完了,他一落地,卻沒了聲。
因為一只手掌。
我的。
當他連番躲避的時候,我已趁機欺身上前。一只手掌橫在了他的脖頸旁,作勢如一把閘刀欲砍,卻沒下去。
因為砍不下去。
寇子今在千鈞一發之刻,手上一把鐵筷以一種以物理學為敵的加速度滑出,此刻已然對準了我胸口一個穴道。
是個可以致死的部位。
能當我的對頭,實力當然不小。
小錯臉色一變,連忙勸道“聶哥消氣,寇少爺也別鬧了”
寇子今見此狀,嗤笑一聲,兩眉如劍揚于愈暗天色下。
我死死瞪著他,亦是冷笑幾分,臉上的嘲意從無退去。
然后幾乎是同時,我們撤開手,松開步,退到了安全距離。
像剛才什么都沒發生過,退開的默契像一個人。
“說說看,我為什么不能殺梁挽”
寇子今揚了揚驕傲的眉“我見過他,他也救過我,他的性情強你這臭脾氣百倍,他的人品高你百尺有余,哪怕有一天你墮落了,他都依然是個正人君子”
切,你還學會拉踩了啊
我一笑而過“難道那些人都是誣陷他不成你怕是被騙了吧。”
寇子今瞪我道“聶小棠,我寇子今什么時候看錯過人了你不光不能殺,還要和我一起去見他,你見過他就知道我沒說錯了。”
“我憑什么信你”
寇子今惡狠狠地深吸了一口氣,然后惡狠狠地拍了桌子,接著惡狠狠地瞪著我
“因為本少爺今天就在這兒求你了”
這猝不及防的雷一打,我愣得差點摔了個狗啃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