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這對頭斗了三年,他可是傲慢到頭倔強到尾,向來趾高氣揚眼高于頂心高于天的,他連向我低個頭都未曾有,更何況是求我
如今這一求,可把我嚇到了
寇子今則無奈地嘆了口氣,狠狠地拿出酒袋喝了一口,這時我們才聽到淅淅瀝瀝的滴落聲,可滴的不是酒,而是他胸口的一處。
是血。
他胸口一處血跡迅速擴大,地上立刻多了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
我心中一動,眉頭一皺,立刻猜到他這傷口是因為打斗崩裂了。
“誰傷了你你受傷咋不說”
寇子今硬著臉繼續喝酒,蒼白的嘴唇卻透出了些許虛弱。
我立刻猜到“你是因為自己受了傷,沒法護梁挽周全,才低頭求我的”
寇子今無奈卻憤恨地點了頭。
“我若沒受傷,我一個人去救梁挽也可以。如今受了傷,必須拉上你一起去救人。”
“只有你,能從那么多人手下救得下梁挽。”
“可我過去狠狠得罪過你,你也必定恨我。”
“聶小棠,你說吧,你要如何折騰老子,才能答應一起去救人”
他確實得罪過我,而且是結結實實的得罪。
大概三年前,江南地區曾有個顯赫一時的幫派,叫白璧樓。樓主是人稱“半尺通天”的薛白壁,他是面如白壁心也如絕壁,因為他本人就是殺了老樓主上的位,而他登上幫主的那一日血洗了樓內,把十三個忠于老幫主的幫派頭目都給下了火鍋。
沒錯,就是油煎火熬的鍋。
他就是把人煮熟了、煎炸了、翻炒了,分給各個新上位的頭目吃。
說這廝是反人類的代表作亦不過分,漢尼拔在他面前都是小清新。
我本來身居明山鎮,也管不著這惡廝的,但薛白壁路過了明山鎮附近的屈山鎮,造就了一個駭人聽聞的慘案。
富商韓府的一門七十八口人,一夜之間慘死,而且個個肢體不全,據說兇手是把他們一家老小的肢體給割了下來,而且還流入了屈山鎮的街頭飯店,當時人心惶惶,誰都怕在飯食里吃到一丁點恐怖的肢體指頭,那這輩子飯都吃不下了。
我當時聽得手腳發寒,怒不可遏,當即決定刺殺此獠
但薛白壁身邊護衛重重,旁人根本接近不了,我只好先殺了他身邊的一個頭目人稱“桃花三郎”的夏桃幽,然后易容成他的樣子,在酒宴上伺機接近他。
結果好死不死的是,寇子今也在酒宴。
他也是義憤填膺,也是來刺殺薛白壁。
當時他是騰空而起,像沖破一切桎梏般急掠飛空,五指套了金鐵所制的指套,其中蘊了十成十的內勁兒,可瞬間穿破一個人的咽喉,撓穿一個人的內臟
但他當時的目標先是我。
然后再是薛白壁。
電光火石那一瞬,直到他急掠到我身后時,他好像才看清我的身高和記憶中的夏桃幽不對。
他才意識到自己要殺的人不對。
然五爪一出,豈容回手
我本想回身出劍。
但那時回劍,必定會暴露我的身份,再暗殺薛白壁就很難了。
我不能再讓這個畜生有任何機會走出這道酒宴的大門。
于是我硬咬牙,硬生生扭轉整個身軀去躲開。
本來可以躲,結果寇子今這白癡也在那一瞬間轉了鐵的爪子,他發現我不是夏桃幽,就想避開我的脊椎,留下一線生機
兩個人一起轉向,就造成了歷史性的大翻車。
“渣”地一聲,在老子的銅臀鐵股上留下了五個血淋淋的指洞
痛的我惱羞成怒、雙目含淚之余,再不管來的是俠客還是義士,我一回頭就給了寇子今五個正義凜然的大逼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