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子今說他是被誣陷的,那這事兒不是他做的吧
梁挽淡淡道“你兒子就是我害的,又怎么樣”
哎真是你做的啊
梁挽眸光沉靜,聲音越發冷靜道“你侯大爺以武功義氣聞名,那敢問你的結義兄弟成四爺,是怎么在醉酒之后被人斷了手腳,挖了雙眼,又是怎么被逼著把刀譜交給你的三個兒子的難道你還要我一字字說出來么”
而侯大爺張口欲辯,可梁挽就如菩薩怒目似的冷聲道“你若多說一字,我回去把他們剩下的肢體也打斷了”
侯大爺又怒又懼,骨骼格格作響,牙齒上如雪白蛆蟲般蠕動了幾分,卻蠕不出一個字。
梁挽繼續冷目一掃,看向那朱成碧。
“知府大人看中秦家三個女兒,又不想臟了自己的名聲和手。你就聯合殺手做局,誣秦員外收買殺手去殺人,累他一家入獄,再把女兒綁到看朱成碧樓里供人淫辱。我知小姐被藏在樓內,想要搭救,你卻先下手為強,把人轉移,還拋出幾個早已死在你手里的女孩子,誣陷是我奸了她們”
“枉你也是個女子,竟幫這些淫惡男人去折磨別的女子
朱成碧恨恨有聲,可嘴上涂染的紅脂夾著血流入了口,在肥碩的下巴上留下幾道血淋淋的痕跡,活著就像喪尸了。
梁挽繼續看向那癱在地上的韓庭清,對方卻怒叱道“可你劫走重刑犯是事實你還敢襲擊朝廷捕快”
梁挽如抽刀斷水一般截斷他的話頭,厲聲道“韓捕頭,我叫你一聲韓捕頭,給你三聲嘆息,是念在你過去的功績上,不是因為你現在做的這些腌臜事兒”
“你捫心自問,這些重刑犯真的是重刑犯么”
這等平靜的質問,卻像一把刺直接刺在韓庭清的脊背上,他目光一縮,捕頭的威嚴在臉上蕩然無存。
“這些人本來無罪,你卻收了朱成碧和侯大爺的賄賂,無罪也要羅織罪名,硬生生把人誆到牢里,然后壓上更多罪名,叫他們背著重罪名頭冤屈而死”
“候朱二人作惡,可你亦是幫兇”
韓庭清的臉上青中泛紫,幾乎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而我在心中嘆了口氣,原以為明山鎮夠太平,也能帶動帶動別的鎮,可沒想到在一山之隔的臨山鎮郭山鎮內,還有這三個披著善皮的蟲豸在作惡。
可不知為何,我心中嘆氣的時候,那梁挽就好像聽到了我的心聲似的,向我這邊突兀地投來一眼。
這一眼依舊是銳靜沉和,宛如一朵千瓣花裹著的刀子,香氣與銳氣幾乎是并駕齊驅,誰也不輸誰。
我在面上卻依舊死地安靜。
梁挽忽的看向韓庭清“這兩具未入棺槨的尸體是誰”
果然還是起疑了么
韓庭清看了我一眼,道“不過是兩個死在異鄉的鏢師,暫停此處罷了”
梁挽似不信“哦聽說你還請了聶小棠聶老板來對付我”
cue我作甚寇子今小王八和你說了什么王八語
韓庭清咬牙道“我實話說,聶老板與本捕頭有些私交,等他到了,豈有你好果子吃趁他還未來,你快滾吧”
我才見你一面咋有私交了
梁挽唇角微揚道“他若來,怎會忍著不對我出手”
語聲多了幾分向往好奇,然后目光又往我這兒漂移
你擱這兒漂移啥,還問我咋忍你咋忍著不摸摸我
然后那一直蠕蠕有聲的侯大爺,忽然一張血盆大口,從鮮血浸染的牙縫里吐出了一枚不過指甲大小的銀色球體
可目標竟不是梁挽,而是韓庭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