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聳肩不語,吳漾也萬分不解地看我“你這惡你居然真是在救我們,而不是和他們一伙”
我依舊冷眼盯凝著他們“關意仍是惡賊,但我要殺的人與你們無關。”
小錯聽完這話,終于是收下了劍,收攏了殺意。
他額頭已凝了幾滴晶瑩欲滴的汗珠。
因為他剛剛必須以全部的心神去盯凝一個梁挽,用這輩子所有的力氣去與對方僵持,幾乎半點都不敢放松。
因為一旦放松,梁挽必定分分鐘脫離他的掌控
然后要么反手一擊制住小錯,要么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撲向我
而此刻誤會看似解除,嫌隙也已然冰消,梁挽面上數度變動,終于靠近了我。
“在場之人都是朋友,何不放下手中之劍”
我諷聲道“他剛剛險些殺死你,你當他是朋友”
梁挽苦笑“就算他剛剛沖過來,也傷不了我分毫,我以為你是知道的。”
“別說的我和你很熟一樣。”
“不管怎樣,他剛才也已為我殺過幾個敵人,這已足夠讓我放他一命。”
“你留著他,是想問他話”
梁挽目光炯炯地看著我“我更想問問你,關意。”
不是關兄也不是關惡賊,而是一句中性的關意
我冷盯了他一會兒,忽在一刻唇角一揚,手已垂下劍鋒,而他看著我殺氣收斂,也終于把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一瞬。
而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我垂下的劍陡然一折,變成刺成桃李咽喉的利器
梁挽立刻以風馳電掣的速度沖了過來,他未免也溫潤過了頭,連這個想害他的人都不愿讓我殺。
可我瞬間改刺為踢。
把成桃李踢向了他。
當他瞬間接住暈厥的成桃李時,把人放下時,我已飛速掠到他身邊,他無奈且溫和地欲張口,想勸我不要再殺人。
我卻直接繞開成桃李,一指戳中了他胸口的穴道
眾人再度變色。
這反轉中的反轉,轉折后的轉折,變化里的變化,已經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暈頭轉腦了。
而最后一刻,梁挽才終于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銳眼看向我。
其實所有的反轉,所有的轉折,所有的變化。
都指向在場的一個人。
我。
從小在惡人堆里長大,和各色惡人周旋的我。
他也好像從這一秒開始,才真真正正認識到我。
“你做了這么多,一直等的就是這一刻,對么”
我貼在他耳邊輕巧而興奮地一笑“是,就是你對我徹底放松、不再緊繃的一刻。”
“現在,我終于抓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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