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手上繼續不停歇,解了一圈粗布,竟然還解下了兩圈粗布,眉頭越發挑起。
我憤怒而無言地瞪他一眼,他便只無奈道“對不住,馬上就好了”
結果話還沒說完,他發現三圈粗布之下居然還有三層白綢的束帶勒著腰窩,有些驚詫地停了一停。
瞅啥呢,這上面又沒印著中獎號碼,也沒印著你未來墳墓的地點。
瞧他瞅我這驚樣兒,我又想到了小錯說我的腰像個姑娘腰,想起了寇子今小王八曾嘲笑說我的腰是“盈盈可堪一握”的雷人言語,我真的很想就在此時,此地,把這個落后器官給開除出腰籍。
就當它不是我的腰好了,我當它是梁挽的腰算了
梁挽忽低下頭不敢再看我,只小心翼翼地繼續施展,他把手伸了更深,把那勒出腰形的白綢束帶慢慢解開,似想讓緊縛的腰窩得到呼吸一般。
終于,束帶和粗布帶都被他放到了地上。
細窄白皙,流水裁切,無任何束縛的腰身,就這樣被控在了他寬大的手掌之間。
梁挽就這么盯這腰。
專注的姿態就好像世上沒任何比這更值得關注。
這使得我越發地、更加地、生出一些更加新鮮滾燙的怒意。
“看夠了沒這么小的傷口根本不需要處理”
所謂的傷口,不過就是白皙腰身上一個血點,針再長也扎不出個長條形如蚯蚓般的口子來。
梁挽卻堅定地抬頭看我“凡是有毒的傷口,再小也需要處理。”
然后他做了一件令我惱恨萬分的事情
他把寬大而靈活的手掌,就放在了那小小一個血點,手指在傷口處輕揉蔓搓地擠弄了起來,血點立刻向外滲出了暗黑色的血珠子。
擠血是沒什么,可那手每放過別的地方,它居然在周邊幾個穴道處又揉又擠,有力且有節奏,像撥弄一條無形之弦,我頓覺腰上酥癢熱麻得難以抑制,像冷凝的冰上纏了五根張牙舞爪的火龍,龍爪盤桓不前,龍尾四處掃巡,龍牙肆意啃咬吞噬。
而我又一動不能動,被他捏在手心里肆意擺弄,哪怕他是好意,而且也未必是好意,我身上的憤怒和恨,也燙得難以冷卻。
敵人也好親友也罷,從來沒有人敢這么對我
寇子今和我斗了整整三年,都未曾這樣伸到我的腰上
小錯和我相處了整整三年,每每見我纏腰也從未提出要幫我。
都知道我的忌諱,都曉得我的隱痛,都知道我我真的是不喜歡別人去碰我的腰
我寧愿他們碰我的胸、我的屁股,都不能是腰
可這個梁挽。
這個該死的、天殺的、自以為是的梁挽
才見面不到半天,他就敢
我一身煞氣凌厲,嘴上直把一口牙咬得格勒作響,毫不懷疑的是,如果梁挽把手伸到我的嘴邊,我真的可能直接咬斷那五根僭越的手指,和那只放肆的手掌
也許是我咬得太響了,梁挽不得不停下,卻十分擔心地看著我。
“你咬牙太用力了,是不是我擠壓得傷口太痛了”
這不是痛的問題。
是我方才咬你的手,但現在我想咬你的喉嚨的問題。
我咬著牙瞪著他,想象把牙印在他那脂潤如玉的皮膚上該是怎么樣的血腥滋味,在這種無力反抗的時候,也只有想象能幫我冷靜下來。
可梁挽見我咬牙不語,似乎是肌肉緊繃到了一個極為恐怖的程度,根本不能有絲毫的放松,只苦笑道。
“你的口唇咬得太緊了,這樣很容易傷到舌頭,你臉上的肌腱會僵直抽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