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動我的舊傷,算是好心辦了壞事兒,此時不必再去管他了,我們離開此地就是。”
小錯疑道“聶哥,你你就這么放過他了”
“怎么了”
小錯瞧著我,萬分憤怒且心疼道“你向來愛憎分明,絕不容人動你身上分毫,從前有誰動你片刻,你能把那人的爪子都砍下來,胳膊都削斷了”
“可這個梁挽他動了你身上最要緊的舊傷,那傷口里暗藏的毒大約已流遍了你的全身,你竟不恨他,還讓他安安穩穩地睡在這兒”
我冷笑“你怎知我不恨他我試著在那斷橋上殺過他一次,是他運氣好,撿了老天爺的便宜活下來。我也試著在這兒掐死過他一次,是他的脖子硬,才從我指下免了死。我饒他一命,不是因為我心善,是因為我這次也未必會死,以后殺他大有機會”
這番胡扯連我上輩子養的泰迪都不會信,卻讓小錯升起了一種莫名其妙的信心。
沒辦法,愛總能使人傻逼。
小錯愛我如弟弟愛哥,他此刻目光熠熠地看著我,攢著勁兒道“不錯,聶哥絕不會有事兒我這就帶你去見大夫”
好小錯,真乖乖。
不像那個梁挽,整天整宿地爆我老腰,哪天我得把他給爆了。
可走之前,我忽地不由自主地停了一停,回頭看了那個可惡的人。
他睡得那么安靜和無煩惱,仿佛全天下的憂愁堆在他的眉間,他也只是抬抬眉角把它們輕輕抖落。
我忍不住笑了幾分。
那洞室里虛淺不定的燭光搖曳到了他的一張臉上,也不過是給他過分秀氣的五官多披了幾分光的紗、影的罩,讓那平靜閉著的唇,和輪廓清淺的眼窩,還有恬如月暈的臉窩,如一派凝固的山脊與河川,讓人口渴而吮不著,讓人想望而摸不到。
如此安平平靜,卻終究不是我的。
我的笑又慢慢收了回去。
我在心中立下的決定,就是早早離開他。
這么多的背叛暗算,都不能讓他徹底放下我。
既已確定他不是個輕易黑化的人,又何必被系統攛掇著,去害人,去為敵
既不能下狠心與他為敵,何必空耗糾纏還使什么計讓他扭曲
看著美好的品德人格被這世道撕個粉碎,可能是會吸引大量虛無的人氣,但這一定吸不住我僅剩的良心。
我還得靠這點殘余的良心去照亮回家的路呢。
分開吧,我繼續做我的聶老板,你還做你的梁挽,彼此都得一個安寧。
小錯見我的凝視和嘆息都似含有深意,好像自己一夜間錯過了八百個要緊的事件,他萬分疑惑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個熟睡的人,更不明白了。
“聶哥,真就這么走了我們不繼續試探梁挽”
“還試個屁,他確實就是一個好人,只是太年輕,笨得有些發硬,被我暗算十次才能勉強聰明點兒。”
小錯欲言又止地看了看我,沉默地和我一起走到了洞穴外,我們一起穿路過道,在林間行走,沿小溪步行,借著大片大片熾熱滾燙的陽光,我都覺得腰間有些發燙了,身上熱乎得簡直像一團白日野火,就此燒得滾沸,我就把這破衣爛服的一角掀開,把纏得過分厚實的繃帶稍稍解了一點下來。
可這時小錯再看我,臉在一瞬間轉為極尖銳的神色,手指向我,抖得和一雙篩子似的,仿佛看到了什么極恐怖的東西。
“聶哥”
我被他的口氣給嚇了一跳,皺眉問“咋啦”
“你的腰上,后背,還有那個地方附近怎么會有那么多男人的手指印”
小錯一臉驚惶而恐懼地指著我,他好像一下子靜止成了jg,那表情就好像他在腦子里聯想到了無數淫蕩可怕的gif,我一下子就震驚而啞巴了。
哎哎哎,什么地方附近
我現在回去把梁挽的老腰爆了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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