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還未真正成人的孩子,又怎么會知道長大后會面臨著什么。
私欲和權利。那是天地間最陰毒、最殘暴的兇器。
它斬斷的又何止是君臣與父子。
或許還有天下蒼生
可我的傻兒子,你現在還不懂啊
母親希望你永遠不要懂這些人世間的骯臟。卻又怕你永遠不懂王族中的悲涼。
你的父親不是不會夸你,他只是不能讓你優秀的站在龍德殿下。
在你羽翼未豐,在這八百多個孩子不能成為你的助力之前,你要面對的,遠比北伯侯那幾鞭子兇殘可怕得多。
其實今天真正讓殷郊惆悵的事并不是崇應彪。也不是各地的災情。而是父親跟他說了大王的命令。“主帥說,等四大伯侯納貢回去之后,他就要帶咱們出征了。”
姜文煥還記得去年主帥帶他們去征討的那座兇山。那是他們第一次知道除了人之外,天下間還有那樣可怕的怪物。
樓宇一般的身軀,比城門口的兩個饕餮還要高大。
那一次,他們是第一次隨主帥出征,也是第一次真正見識主帥恐怖的戰力。
他很小的時候就聽父親跟他說過,朝歌中的二王子是個頂厲害的人物。天雷劈中樂宮的頂梁柱,他單手托起,以一人之力護住了大王和太子安全離開,直到宮人運來暫用的粗柱,才撤手離開。
他不懂當時父親說完這些之后那眼中的憂慮是什么意思,到現在他也不明白。但他知道父親說得沒錯。主帥是真的有那托梁換柱的能耐
巨大的獸腿被主帥的長劍生生剖開。他托起那怪物的身體,任憑妖獸傷口流下的鮮血自頭頂傾下,嘶吼著讓他們快些把下面壓住的人拉出去。
那一戰他們打了三天三夜,才把那妖獸解決。質子旅無一人傷亡,卻有二王子府近百親兵死在妖獸利齒之下。
主帥挖走了妖獸頭顱中一枚火紅的妖丹,拿走其滿口帶著腐臭與血腥味兒的獠牙。
戰后,主帥修養了足足三個月才徹底康復。那健壯的身軀上,又留下了幾處永不會消失的疤痕。
“不會又是讓主帥帶我們去尋寶吧”若是這件事,別說殷郊皺眉,姜文煥也覺得心里堵得慌。
王怎么就那么喜歡各種寶物呢王宮庫房他在外面遠遠的看過一次,光是隨意攤在地上的金銀珠寶都恍了他的眼睛。更何況每年四大伯侯和八百小侯送來的奇珍異寶。他到底還要多少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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