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聽那白夫人終于笑起來,道“能娶到府上的姑娘,便是我家凌兒的福氣了,無論是誰,總是好的。我之前也不過是想著長幼有序罷了。”
錦魚本也不想誰來以身相許,可聽到許夫人這樣踩低她,捧錦柔,不由臉頰泛紅,心里竄起一陣慍怒。
她回府這么久,錦柔是什么德性,她最清楚不過。長得普通也就罷了,對她向來都是眼睛翻到天上去。勢利淺薄,怎么配得上那白如玉版,皎皎如月的美少年
明明兩個人都是她救的。許夫人搶了小公爺給四姑娘還不算,還要搶了這美少年給六姑娘實在欺人太甚
她抬起手,扶著屏風,憋著氣,猶豫著要不要跳出去鬧一場
可她答應了王媽媽不鬧的,她說話向來算話,總不能把王媽媽給賣了。
再說聽許夫人的意思,對敬國公府的親事十分滿意,若被她攪黃了,折磨不了她,還折磨不了她娘嗎
還不如以不鬧為條件,逼著許夫人放了她娘。
她慢慢放下手。
卻聽許夫人道“我家侯爺對這些孩子沒有一個不上心的。這事不急。我總也要問過我家侯爺才好。”
語氣淡淡的,與跟敬國公府的熱絡態度相比真是天壤之別。
外頭三位夫人便又閑話起來。眼看到了飯點,許夫人便客氣說要留兩位吃中午飯。敬國公夫人說家中還有事。白夫人便也不好再留,許夫人親自送出二門。
這里她們散了,錦魚才滿頭大汗從屏風后出來。正忙著收拾東西的婆子丫頭見了她都甚覺驚異。
她只當沒看見,仍跟王媽媽一道,徑直回古香堂去了。
等了約兩刻鐘的工夫,就見許夫人滿臉冒光興沖沖地回來了。許夫人見她跟她娘還坐在梢間,便吩咐說讓她們先回淺秋院去。
錦魚猜她是急著去找錦心說敬國公府的親事,想了想,便跟秦氏告辭出來。
走到將近淺秋院,路上雜草叢生,仆婦們都不往這邊來。秦氏看看前后左右,這才問她剛才人瞧得如何。
錦魚便道“沒瞧中。敬國公府咱們夠不著。永勝侯府,窮兮兮的。”
秦氏便有些憂愁,蹙眉道“那也不能浪費了這份大功勞。總要想個法子叫那兩家知道真相才好。日后你有了敬國公府的幫襯,誰還敢欺負你”
錦魚忙拉了她一把,嘴角翹翹,貼著她耳朵道“自然不能叫她們白搶了去。娘,你先回去,我回去跟許夫人交涉交涉你在一旁,我反而不好說話。”
秦氏美目含淚,伸手撫了撫她的臉龐,幽幽嘆了一口氣道“是我誤了你。你只記住,就憑這一樁,日后你的親事,咱們得自己做主。還有嫁妝,也不能少了你的。”
錦魚莞爾。
她娘一顆心里塞得滿滿的都只有她的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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