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魚是第二天去望燕樓的。
望燕樓位于侯府花園邊上。其實是從花園隔斷出來的一個院子。
因景陽侯身為兵部尚書,差事機密。因此這里不但直通側門,而且明衛暗衛不少。
府中諸人即便是許夫人等,也不能隨意進出。
豆綠打聽得景陽侯回府已經是傍晚。
西天云層翻滾如藍霧堆成的山。
太陽從這云山后頭拼命射出一點余輝,給云山霧海添了一層紅的金的銀的光邊,絢爛迷人。
錦魚和豆綠站在花園外的小石徑上,看著怪石嶙峋,花木葳蕤的花園,還有花園后露出的小樓一角,心里十分忐忑。
畢竟,她從小就沒學過怎么去討好人。
正遲疑著,卻聽得前方有隱隱的哭聲傳來。
她不由心生好奇。與豆綠對視一眼,兩個左右一看,迅速躲在了一塊爬滿長春藤的大石之后。
就聽有人低聲道“姑娘,侯爺不肯見您,不如還去求夫人吧。”
聲音是朝她們這個方向來的。也不知道是誰,在說什么事。
就聽有一個細細的聲音吊起“求夫人求夫人便是淺秋院的下場”
就聽腳步聲越來越近,另一人勸道“那姑娘也別灰心。侯爺慣常也不見人。便是夫人跟四姑娘來了,也是十次見不了一二回。今兒也許侯爺有事在忙,咱們明日再來。”
兩人商量著漸漸遠去了。
聽到后來,錦魚倒是認出來了,是錦柔中她的貼身丫頭。不由心里拔涼。
錦柔是在府里長大的,她爹都不肯見。她貿然求見,她爹會不會也跟老太太一樣,門都不讓她進
豆綠也問“姑娘,咱們還去嗎”
錦魚想了想,抬眼看了看天色,秋天的晚霞撒下來,落在花園斑駁的樹木上,格外絢麗。
她點了點頭,邁步向前走去。
凡事總要試一試。不行,她再想別的法子。
到得望燕樓門口,就見是兩個腰板粗壯的婆子守在朱紅大門前。
豆綠把手中的盆景放在地上,上前,先往兩個婆子手里一人塞了一把銅錢,道“我們姑娘來給侯爺請安。”又指著地上的盆景道“這盆君子竹是我們姑娘親手種的,送給侯爺賞玩。”
那兩婆子袖了銅錢,其中一人從地上捧起那盆君子竹,轉身進去通傳不提。
錦魚便問剩下那個婆子“侯爺尋常都不見人么”
那婆子笑道“侯爺喜歡清靜。怕撞見人,連后花院都不去。日常便逛逛紫竹齋罷了。”
又閑話了片刻,就見先前那婆子一臉肅然地出來,連看了錦魚好幾眼,道“侯爺讓姑娘進去。”
錦魚心頭一跳,喜悅微涌。看來那盆君子竹她帶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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