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就有丫頭問是什么客。
果然就聽那小和尚童聲童氣回道“是敬國公夫人與公子也正好來上香。聽說夫人與姑娘們在此,欲請諸位到白萼禪院一聚。”
看來敬國公夫人跟許夫人是早約好了的。
之所以帶她跟錦柔來,大概為了掩人耳目,畢竟只帶錦心實在太過著跡。傳出去叫人笑話。
錦魚小巧的嘴角不由秀彎如月。許夫人想讓香羅與玉鈺來,防賊般防她,是怕她跟小公爺見了面,說些不該說的話吧。這真叫“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又想,難怪許夫人終于把脫籍的事辦好了。若一直對她虛與委蛇,她還真保不齊會鬧個魚死網破,一怒把事情抖出來。但現在事情已經辦妥,許夫人又怕沒了拿捏她之處,所以才對她嚴防死守,不敢放松。
她忖度片刻,盈盈一笑,道“母親,我時才有些暈車,吃了東西,這會子有些不舒服,可否不去拜會敬國公夫人”
許夫人雙眼猛地一睜,右嘴角高高挑起,臉上笑意更盛,聲音格外慈愛,道“可憐見的。就叫王媽媽陪著你去西屋歇一歇,也好養足了精神,呆會兒好看看秋海棠玉簪花。”
等許夫人帶著錦心錦柔走了,錦魚叫豆綠跟茯苓伺候著,重新梳洗換了衣,一時完畢,才笑對王媽媽道“我們去洗墨池逛逛。”
洗墨池與白萼禪院正好在宏福寺的東西兩頭。洗墨池邊上有個小亭子,正好可看繞池而種的玉簪花,景致十分宜人。今兒寺里人多,那里是必游之地,人必不少。去那里賞花樂景倒是其次,最要緊是找機會結交幾個貴女。
錦心搞什么同日成親的把戲,想踏著她的尊嚴炫耀揚威。她想反擊,在京里卻一個相識沒有,根本孤掌難鳴。有了幾個自己的朋友則不同。既可以戳穿錦心和許夫人的一面之詞,又可以有出門的機會,讓她從容籌謀,在成親當日叫錦心與許夫人灰頭土臉。所以剛才她才順水推舟,不跟許夫人一道去白萼禪院浪費時間。
王媽媽臉上變色,尷尬道“姑娘不是身子不爽利么何不在屋里好好歇歇”
錦魚拿眼白她,冷笑“我這會子又覺得好了。不如去找夫人她們”
王媽媽。
這時已是下午未時,秋光正好。
藍晶晶的天上飄著軟綿綿的云朵,都像被水好好洗刷過一般,不帶一絲塵埃。
她們一路走到洗墨池,就見那池子曲折圓潤如一粒花生,中間窄窄的地方,建了一座白石拱橋。照在鏡子般的水面上,又生出一個月洞門來,天上的朵朵白云倒映下去,好似滿池子都盛開著白色的牡丹。
池邊碧葛牽籮,種滿了一叢叢碩大的金邊玉簪花兒,白白的花朵,一莖莖地開放著,像一朵朵小小的白合托在鑲了金邊的綠色碧玉盤里,再叫池水一映,真真是美若仙境。
而此時,橋上正站著五六位少女,遠遠看去,珠翠滿頭,錦羅奢華。
錦魚心中大喜,想必都是貴女,急趕數步,定睛一看,不由愣住。
雪白的花,翠色的葉,碧色的水,灰色的橋中,居中一人,明艷如盛開的琥珀色芙蓉,十分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