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溫暖有力的手握住了她。
像干癟的肺泡突然注入生命的空氣,觸碰到屬于另一個活人的溫度,在生機的刺激下,她渾身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她努力地睜開眼,想看清她的生機。
她一點點被拽進電影,就要被拽出這個血腥陰暗的放映廳。
人生有過這樣的經歷,這是第一次她被拉出地獄,馬上就要看到新生。
在馬上要看到時,她忽然感覺到腳踝被什么拉住,腹部劇烈得疼痛中,多了一陣向下的拖拽感。一只手在不斷地把她向后拉,拉回那個地方。
她已經沒力氣回頭看了,她知道是那個男人,那個男人來了。
唇又被她咬破了,冰涼的東西裹滿全身。
更加讓她心墜冰窖的是,她手上那只手松開了。
身體開始向下墜,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下一秒她看到了夏白,被夏白抱住向上拖。
夏白拉那只手拉不動后,直接松開潛入湖底,在湖底看清了女人身上的工作服,知道了這是誰。他抱住她繼續向上拖,這才看清,他之所以拉不動,是因為服務員腳踝上有一只手在拖著她。
服務員腹部的血已經染紅了大片湖水,她只是一個普通人,走到這里全憑瀕死的不甘,再晚一點她可能就活不了了。
夏白一腳踹向那只手。
他角度刁端,正好踹在腕骨上。那只手從斜后方而來,向右彎曲抓著腳踝,正好有一個脆弱的弧度,夏白力氣大,這拼盡全力的一腳踹出了一陣骨裂聲。
夏白趁機將那只手踹開,立即抱著服務員冒出水面,將她拖上岸。
她流血太多了,可能只剩下一口氣了,嚇得一娃又捂住了眼睛。
湖中那只被夏白踹骨折的手還在掙扎,夏白看了一眼馬上要失去氣息的服務員,又跳下去把他撈了上來。
剛一上岸,古全昆還沒開口,夏白就指著躺在身邊的人說“救她快點,她快撐不住了”
古全昆看起來游戲經驗豐富,一定保命的東西,不只是武器。
古全昆揉著自己的手冷笑一聲。
夏白眼珠一轉,轉向一娃,一娃對人的視線格外敏感,頓時就接收到了,他看到夏白看他的眼睛很亮,“一娃,幫幫我,讓他救人,好嗎”
他亮亮的眼睛里,有一種像是期待和崇拜的東西,“你可是玩家戰斗力天花板。”
一娃睜大眼睛,耳朵慢慢紅了。
他有點恍惚地看向古全昆,像大人一樣挺起胸膛,顫顫巍巍地攥緊小手,小聲小氣地,“救、救救她”
古全昆“”
夏白在5號放映廳就注意到古全昆向他這邊看過,那時他不明白,后來就知道了,他可能懷疑小孩就是一娃,很忌憚一娃身體里恐怖的力量。
夏白呆呆的臉上有一點著急“一娃,這個姐姐就要死了,你一定能像個英雄一樣就她的是嗎”
“啊”一娃發出了不明所以的一聲,僵硬地像古全昆移動了一小步,“救她不救打你忘川打、打你”
不知道是哪個字刺激了古全昆,他臉色極為難看地扔給夏白一卷繃帶。
夏白立即給服務員包裹了起來,這繃帶看著和普通的醫用繃帶一樣,可當他得給服務員綁了兩圈后,只看到一點滲出的血,并沒有大量向外涌,看著血是止住了。
服務員眼神也不再發虛,定點在他臉上。
夏白看了一眼被一娃擋在前面的古全昆,小聲問服務員“以后你要是死了,你的尸體可以給我嗎”
他這么問,但其實在接連受挫下,他沒抱什么希望。此時服務員已經得救了,既沒有瀕死,又沒有被死尸團威脅。
“可以。”
“我的尸體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