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都聽她的吧。
第二天早上起來,喬薇帶著他們在招待所餐廳吃了早餐。
熱騰騰的,好吃是好吃,但都要花錢,還要給糧票。
嚴柱眼尖,瞧見了喬薇掏的糧票,悄悄告訴爹娘“都是全國糧票呢。”
各省的糧票不能通用,能通用的只有全國糧票。出差的人需要,出差前會去換足夠的。
在這個時代,因為難得,全國糧票幾乎可以算是硬通貨了,換啥都好使。
但一個外出辦事的人,想湊這么多全國糧票,就很難。
嚴磊是生怕她不夠,換了盡可能多的。
吃完早飯便往醫院去,嚴磊娘還很擔心“咱的東西都擱那兒了”
喬薇失笑“您別怕,我鎖門了。”
到了醫院她要掛外科,分診護士問“什么情況”
喬薇說“應該是腎結石。”
應該兩個字去掉,喬薇從一開始就知道是腎結石。
因為這本應該是嚴磊在今年上半年就帶著林夕夕回家探親,然后帶著父親去看病診斷出來的。
上帝視角就是很方便。
醫生當然不能只聽她一面之詞,該檢查的檢查,該化驗的化驗,最后診斷就是腎結石,有化膿感染,暫不能確定是不是有并發癥。
喬薇問“要怎么治”
“要手術才行。”
“好,那請安排手術。”
“那得下個月。”
喬薇眉頭皺起“為什么”
醫生說“這個月全是學習任務,都在開會沒有時間手術。”
喬薇說“您也看到了,我家老人這情況已經很嚴重了,拖一天都多遭一天的痛苦。”
醫生有點不耐煩“那我也沒辦法啊。你有本事跟院長說去。這女同志你讓一下好吧,后面還有人要看呢。”
后面的人也嚷嚷“同志你看完沒有啊,我們還得看病呢。”
這個醫生根本不是能做決定的人,跟他糾纏也是沒有意義的。
喬薇先退出來,站在走廊上。
她臉色不好,嚴家人也不敢說話。
喬薇一直很強勢,如果她都沒辦法,他們二個土包子就更沒辦法了。
嚴磊爹和嚴柱都給嚴磊娘使眼色。嚴磊娘跟喬薇一起住了一晚上,熟悉了很多。喬薇對她很親切,她便沒那么怕了,試著問“喬、喬薇,你看這怎么辦”
總不能在這里住到下個月吧,每天都是錢。
喬薇沒辦法,深
深地嘆了口氣。
看她都嘆氣,嚴磊娘正要說“要不然咱先回去,下個月再來”,喬薇忽然從軍挎包里掏出一坨綠色的東西,然后把挎包摘下來遞給嚴柱“大哥,幫我拿一下。”
嚴柱聽話地接住,兩手舉著帶子,像個衣服架子似的。
喬薇把手上的東西嘩啦抖開,一翻手臂披上了肩頭原來竟是一件綠軍裝。
喬薇把胳膊套進袖子里,那袖子上還別著紅袖章。
喬薇系好扣子,從軍挎包里掏出一頂軍帽子戴在頭上,又掏出一根武裝帶,往腰上一扎一勒,系住。
嚴家二個人目瞪口呆。可知道為什么今天喬薇那個軍挎包這么鼓囊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