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薛道友,咱們這就出發”
“好,等等”薛宴驚一眼看到被人扛著的兩個沈滄流,飛身落下,在兩人胸口一拍,拍死了一個,拍醒了另一個。隨后一指那醒來的,“這個是真的。”
沈滄流驚恐地摸了摸臉,他莫名被人
打暈,此時突然醒來,尚有些迷茫。看到身邊倒了個和自己生得一模一樣的尸首,更覺驚悚。
其他人也有些驚恐,有人比如燕回等覺得薛宴驚這隨手一拍就能辨認真相實在風姿甚秀,但她這一拍顯得未免太隨便了些,導致也有人生怕她是隨機拍死了一個,然后強行指認余下那個為真。
畢竟沈滄流嘛,有人依稀記得他似乎和她有過一點齟齬淵源。
薛宴驚其實是用那一星業火做了弊,她失憶后與業火相伴了十年,已經熟悉得很,早發現它燒到鬼族時泛起的火焰會與平時有些微小差異,剛剛指尖凝了一點業火,觸到那假沈滄流胸口,發現不對,便立刻加重力道將其斃在了掌下。
玄天掌門自然信得過她,連忙拉過沈滄流“沈師侄,你們遇到了什么先頭部隊在哪個方向”
“我們遭遇了層出不窮的鬼物,哪里都不安全,四面八方都有危險,帶隊的皇甫長老不知何時被鬼物控制了,把我們引入了陷阱,”沈滄流想起在鬼界所見所聞,緊握雙拳,強自壓抑著令人戰栗的恐懼感,“隊伍被迫四散開來,我逃出來之時,眼前都是鬼物,找不到其他人,陷阱大致在那個方位。”
他抬手給大家指了方向“你們路上還遇見過其他平沙落雁樓的人嗎”
“沒有,”玄天掌門知道他的父母夫人都進入了鬼界,此時卻也只能拍了拍他的肩,“沈師侄,我們要前往鬼界中心,毀掉他們的秘寶,才有可能阻止鬼族無盡地死而復生,你要隨我們一起嗎”
“死而復生”沈滄流心知此時靠自己到處游蕩尋人反而不明智,點了點頭,“好,我隨你們前去,毀了秘寶,想必他們也能安全些”
“好”掌門頷首,“宴驚”
“我們出發。”
薛宴驚沒搞什么戰前鼓舞,平平淡淡地摞下四個字就率先飛了出去。
雖然大家都知道現在沒時間搞些激勵人心的發言,但也覺得這未免太平泛了些,只能勉強壓抑著一腔熱血、滿心悲壯跟著她向前飛去。
但見薛宴驚這一飛,大家熱血立刻再度翻涌起來。
她直沖鬼界中心的方向而去,不偏不移,任何阻礙都沒能讓她偏離半點方向。遇到鬼族攔路時,這廝竟是直沖著鬼族陣里飛的,以劍氣破開一條坦途,一路飛過,一路飚開鬼族的鮮血,血液匯聚在地面上,仿佛一條紅毯為她身后的修者鋪成征途。
不少鬼物直接被她碾死在劍下,長劍所指,所向披靡。
大家看得心潮澎湃,士氣都為之一振,斗志更加昂揚,嘶吼著跟她沖殺,意氣激昂,再遇到攔路鬼物時砍殺起來都更加賣力。
玄天掌門苦著臉給薛宴驚傳音“差不多得了,我這點法力都輸送給你用來賣弄了。”
薛宴驚一笑“好了,足夠了。”
當過魔尊的人,多多少少會有一點鼓舞士氣、讓人情愿追隨的小手段。
在這般劣勢當中,身為主將,一定要表現得足夠勇猛,足夠
讓人信服。
正如此刻,單論修為,在場很多人都不弱于她,卻愿意聽她號令,死而無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