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我在學術上取得了一些小成就,和小組一起設計研究的專題,也圓滿結束,我靠著豐厚的獎金和工資,搬進了一幢頗有請調的小別墅。
我想從原來的公寓搬走,其實有很大的原因,是因為原來的公寓,在一條種滿楓樹的大街旁。
我受不了。
第三年,我在國外教學學生學習中國文學史。
除了碧眼金發的學生們有點難教外,我的生活,似乎已經沒什么苦惱和不開心了。
卻也好像,沒有什么開心的。
夏末初秋的季節,我收到了國內嵐京大學的邀約,想讓我作為特聘教授的身份教學。
回國。
這是我很想又不敢的事情。
我天真的以為,三年的時間,足以讓自己心如止水,也足以消磨這段不該存在的情感。
直到,我見到溫硯的身邊
,站著另一個男人。
那一刻,我的世界,開始天崩地裂。
如果,溫硯的身邊可以站著一個人。
那這個人,憑什么不是我呢
憑什么呢
我常常后悔,如果我沒有出國呢
如果我能對自己的情感坦誠一點呢
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我常常反思,愛一個人,是不是應該學會放手,學會祝福。
但是沒有幾天,我就不反思了。
去td放手,去td的祝福,我才不要。
我承認了我喜歡溫硯,我也承認了自己很自私。
我就是要讓溫硯屬于我,只屬于我。
我就是要不惜代價,不擇手段。
在溫硯主動提出想和我結婚的那個夜晚,只那一秒。
我一輩子都記得。
后來的訂婚,領證,表白。
我都覺得好像是一場夢。
一場年少時就做下的夢。
在而立之年,成了真。
現在是嵐京時間,晚上九點半。
想起這些往事,感慨的同時,我不由點起了一根煙。
溫硯現在已經三十歲,可我抽煙還是習慣性的躲著他,怕把他帶壞了。
在臥室里洗完澡的溫硯見不到我,便走出來,恰好見到我在走廊的窗邊。
我將手腕抵在窗臺上,指縫間的煙在燃燒,白煙被往上流。
我回身,下意識的藏了藏煙“小孩看什么,回屋去。”
十八歲的我,也和溫硯說過這句話。
溫硯當然不會聽話,走過來,伸手,將我指縫間的香煙抽出來,行云流水的夾住煙頭,而后送進了自己的嘴里,仰頭,朱唇微開,朝著我,吐出一口白煙“我早就不是小孩了。”
是啊,溫硯早就不是那個會被煙嗆的咳紅臉蛋的小孩。
那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
我將他手中的煙奪回來,掐滅,丟在廊中的垃圾桶里“那也不許。”
“那你也不許抽了啊。”溫硯擰了一把我的腰,“您一把年紀了,多注意點”
我聽著他的嘮叨,有種不真實的幸福感,伸手環住他。
將他抱的很緊很緊。
“哎呀你干嘛別在這打這種牌,我不吃這一套戒不戒煙”
鼻間竄進他身上特有的檀香味,淡淡地,卻叫我上癮。
我將鼻子埋進他的頸間,貪婪的嗅著,回答“戒,馬上就戒。”
“你先松開我,勒死了。”
“抱一會,再抱一會。”
親愛的,你讓我怎么舍得再松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