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歲從前院路過,瞧見王府會客的偏廳里人來人往,一堆老頭在那坐著寒暄,格外熱鬧。
“兵部尚書,禮部尚書,工部侍郎”謝歲看著那群眼熟的老頭,不由得挑眉,“王爺只是一日沒去,他們這是要在王府里上朝了么”
小五看了眼偏廳,托著謝歲的胳膊將他帶遠了些,“一群老不修,見天的欺負主子,還有臉過來打秋風”
“公子你且在此處站著不要走動,我去吩咐府上往他們茶里下瀉藥”
謝歲“”
小五一陣風似的跑了,謝歲看著少年靈敏的身影,拄著竹竿,默默走到一側的涼亭里坐著吹風。
裴珩被那群老頭欺負怎么可能只要他手握兵權和小皇帝一天,他就不可能被欺負,頂天了整日批折子改的累些。
如今的朝廷反而是那群閣老應該更怕一些,他們得防備著裴珩,防備他忽然發難。一旦裴珩造反,朝廷中便只剩下目前由蕭家統領,守衛皇室的兩萬羽林衛,和南邊端親王手里的八萬東南府軍。
況且蕭家也不像是非要死守皇室的樣子,蕭鳳岳前些時候不還在想辦法同裴珩勾搭,就算在他莊子里鬧成那樣,最后也沒見他沖著裴珩發火。
如今北方雖然收復,但還并不穩定,這幾年窮兵黷武,南方幾乎被榨干,百姓可以說是怨聲載道。
朝廷中再經不起內斗了。
“謝、歲”咬牙切齒的聲音。
謝歲抬眼看去,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蕭鳳岐一身火紅袍子,捧著方錦盒,站在走廊處瞪他。
他嘴角一勾,也不動彈,靠在涼亭的美人靠上,遙遙沖著少年揮手,“喲,小侯爺,好久不見,背上的傷可有好些”
不說還好,提起來蕭鳳岐就來氣他花了大價錢將謝歲撈出來,本來是為了給自己那群朋友出氣。結果被家里人發現了不說,先是挨了父親一頓打,后來被發配到胭脂山禁足,謝歲同他打架的那一晚,將他傷口加重,讓他在言聿白面前丟了好大的臉,回去后又被他兄長一頓訓,跪了三天祠堂才被放出來。
今日還被兄長強行使喚過來給裴珩賠罪。
賠個屁的罪要他向裴珩卑躬屈膝,不可能
只不過這是在裴珩府中,蕭鳳岐自然不敢太過放肆。不管再怎么生氣都只能憋著,他盯著謝歲,仿佛要用眼神從他身上剜下一塊肉來。
謝歲泰然自若,甚至還有閑心沖著他笑。
蕭鳳岐“”
大概是與謝歲犯沖,這兩個月來,他真的是倒霉透頂。反倒是謝歲,這混蛋不知討得了裴珩什么好,比之從前精神許多,活像只吃飽喝足,油光水滑的狐貍。
“你別太囂張”蕭鳳岐鄙夷道“以色事人,能得幾時好,若是被裴珩厭棄,你只會比從前更慘。”
“多謝郎君提醒,奴婢曉得了。”謝歲矯揉造作道“放心,我如今恩寵日隆,與王爺兩情相悅,珩哥哥待我如珠似寶,我倆日夜不離,往后我必然會想方設法,使盡渾身解數,不讓主君厭棄。”
蕭鳳岐瞪大了眼睛“你你怎能如此恬不知恥”
謝歲一臉無辜“有嗎”
蕭鳳岐一揮袖子,像看到了什么臟東西,大步走了。
謝歲老神在在坐著,慢悠悠揮手,表示不送。
“主子,六部派了人過來探望,現在全坐在側廳喝茶。”
裴珩躺在床上犯懶,他散著頭發,雙目緊閉,煩躁道,“不見”
“主子,靖安候府的三公子說過來給您送重要東西。”
“東西留著,人可以滾了。”
“主子,那些大人們說攝政王貴體關乎國運,他們萬分擔心,今日不見到您就不走了。”
“那就跟他們說我死了”裴珩抱著被子翻了個身,拿后腦勺對人。
侍衛“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