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
“滾回來”他起身,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滿眼的紅血絲,“行了,把帶了禮物的那個帶去書房。其他的人再晾一個時辰。”
裴珩起床洗漱,他在房間里隨手整理,頭發散開,也懶得束冠了,在桌子上隨手撿了只木簪將頭發綰住,十分困倦的去應付人。
蕭鳳岐被人引進了書房,他一眼便發現了房間中除卻主案,還另外放了一張矮幾,筆墨紙硯工整放著,上頭還留有幾行不太工整的字跡。
落筆無力,多是手腕受過傷的緣故。
想來多半是謝歲的案。
裴珩竟然允許謝歲進書房。
蕭鳳岐有些恍惚的想,他腦子里忽然便冒出來謝歲方才說的,他與裴珩兩情相悅,日夜不離。
默默將目光挪開,蕭鳳岐瞬間覺得不自在起來。
垂著眼,眼觀鼻,鼻觀心,他一個人站在房間里等了大約有一刻鐘,方才聽見了逐漸靠近的腳步聲。
“蕭鳳岳讓你來送何物”
很是沉冷的聲音,還帶了些許不耐,蕭鳳岐幾乎立刻判斷出了,裴珩如今同上次飲酒時那個稍顯和煦的貴公子不一樣,他今日不高興,非常不高興。
想起今日在王府門口看到的馬車,蕭鳳岐遲鈍的發現,他今天來的好像不是時候。
高大的身影掠過他走向案首坐下,周身似是彌漫著塞北風雪,裴珩單手撐頭,雙眸微抬,是濃墨一般的黑,凝視人時如同黑云壓頂,冷刀出鞘。
“說啊,別廢話。”
關于裴珩在北疆征戰沙場的一些兇殘傳聞瞬間就被他想起。蕭鳳岐腿有些軟,他穩住心神,將手中巴掌大的盒子奉上去。
“王爺,家兄近日有軍務處理,特托我為您送來謝歲的身契。”
“身契”裴珩想起來了,上次去胭脂山故意找茬,他把謝歲要過來后,蕭鳳岳確實有說過把人身契送他來著,后來他將這件事忘了個干凈。
還好,蕭鳳岳記性不錯。
裴珩手指動了動,給了隨侍一個眼神,讓人將盒子接過來。
“嗯,勞煩你親自跑一趟了。”裴珩掃了一眼堂下的少年,對方像是被嚇到了,渾身僵硬,直挺挺站著。
裴珩搞不懂自己又沒殺人,又沒審訊,有什么好畏懼的,遂有些無趣的別過了眼睛。
哼,懶得同小孩打交道。
“東西本王已然收到,你可還有其他話要說”
蕭鳳岐僵硬的搖了搖頭,他眼角一瞥,卻驟然發現裴珩頭發上的木簪似乎有些眼熟。
倒像是謝歲在蕭莊時綰發的那支。
蕭鳳岐“”
裴珩居然看上了謝歲攝政王未免也太不挑了些
他腦子里又冒出了謝歲方才坐在涼亭下的話,“我與王爺兩情相悅,他待我如珠似寶。”
他忽然想起,謝歲從前最是厭惡斷袖。
如今其實也不過如此。
“若沒事那便退下吧。”裴珩蹙眉,開口提醒。
蕭鳳岐回神,行禮后恍恍惚惚的走了,像是被誰勾了魂似的。
謝歲在涼亭里吹了會兒風。沒多久便看見小五喜滋滋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