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三更,一道身形瘦小的黑影鬼鬼祟祟地從武偵的大門溜了出去,他小跑到電梯前摁下行鍵,焦急等待著。
叮咚。
電梯門緩緩打開,從門縫內透出的白光照亮了那道黑影的臉。偷溜離開武偵的人,正是鶴見述。
他留了一張紙條壓在床頭柜上,以免明天一早偵探社的社員來上班沒見到他,會打電話去給安室透。
鶴見述急著去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他做好了不能及時回到武偵的準備,為此還特意裝乖說服了安室透不要來接他。
月明星稀,深夜的橫濱街頭少有閑人游蕩,唯有幾名穿著黑西裝的壯漢腰間別著手槍,步履匆匆地趕路。
鶴見述小心翼翼地避開沿路的afia,趕到了目的地住著七個幽靈的破舊房屋。
“聽著好像透哥給我買的童話故事里面的七個小矮人哦。”鶴見述嘟囔著,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
他們是七個小矮人,那他是誰深夜拜訪的白雪公主嗎。
少年在心里傻樂一會兒,鼓起勇氣越過作為分割線的花壇,大步跑到店門前。
鶴見述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門,推開一條門縫,對著里面壓著聲音問道請問有人在家嗎無人應答,屋內靜悄悄的。
鶴見述等了好一會兒也沒等到回應,他咽了咽口水,不得不提高音量,揚聲喊道“織田先生織田先生,你在嗎我找你有點事
這次總算有了回應。從不遠處飄過來一個鬼影,身影高大,紅發在月光下格外顯眼。
真的是飄
紅發男人離地面有大約半厘米的距離,光靠肉眼看很難分辨出來,但鶴見述眼力過人,迅速察覺到了。
鶴見述定了定神,暗罵自己不要大驚小怪。走路都用飄什么的,很正常。織田先生畢竟是個鬼不是人,鬼哪里會正兒八經地走路呢。
織田作之助走到門前,詫異到小述,是你啊。
“是我。”鶴見述連連點頭,仰著頭目光誠懇織田先生,我需要你的幫助。
進來再說吧。
織田作之助抬手想提鶴
見述推開大門,鶴見述忙不迭自己推開“我自己來就好”免得織田先生一把推開只存在幻想中虛假的門框,還問他怎么不進,那問題就大了。
鶴見述進了店里,巧妙地避開直接踩到滿地的玻璃渣上,越過翻倒的桌椅板凳,在織田作之助的指引下坐到吧臺椅上。
謝天謝地,吧臺椅完好無損,能給他這個大活人座位,還很合情合理,不會引起警惕。織田作之助在少年的身旁落座”,溫和地問“發生什么事了
鶴見述忐忑“我想請你告訴我怎么把那一百萬取出來。”又補充道“用不那么常規的手段嗯,我無所謂,反正森首領都知道我是誰了。主要是轉出后,我想把這一百萬給另一個人用,我不想他暴露在森首領的眼里。
織田作之助并沒有露出意外的神情,顯然對鶴見述的來意早有猜想。
“安吾沒答應你么織田作之助帶著歉意道,“我本來要幫你問問他們的,一不小心耽擱到現在其實我有給他們打過電話,但是無論是太宰還是安吾都沒有接,可能是最近太忙了,任務太過繁重。
電話不接是因為你根本沒用人間的電話撥號,幽靈撥出的電話,要是真的能被他們接收到,那才是真的鬼故事。
鶴見述心里門清,明面上卻只點點頭說沒事,絕口不提背后的真相。
我其實是想知道具體的流程和大致方向,免得我朋友失誤。鶴見述小小地撒了個謊,熟練地無中生友。
織田作之助你要自己去黑市鶴見述強調不是我,是我朋友。
紅發男人沉默半響,說“是名為鶴見述的朋友么”鶴見述看破不說破,為什么要戳穿他,嗚嗚
織田作之助甚至不必再問“你兄長知道這件事么”,鶴見述半夜跑上門,神神秘秘又一臉著急的樣子,一看就是偷跑出來的。
其實鶴見述苦惱的事并不困難,對里世界的人來說,人人都有那么一點門路。對常混跡于黑市拿黑錢的殺手而言,更是無比熟練。
只需要往地下錢莊的匿名賬戶轉一百萬,再把錢打到自己通用的卡上。
問題在于,鶴見述一看就是活在
陽光下的小崽子,根本不可能有地下錢莊的賬號。而橫濱的地下錢莊正巧開在擂缽街,那兒是橫濱的貧民區,也是全橫濱最混亂的地方。
讓他找安吾,只是想讓安吾通過關系幫他在地下錢莊直接開一個賬戶。安吾有能力也有門路,可以輕松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