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疑惑。
在那雙璀璨澄澈的金眸下,世間萬物都無所遁形。鶴見述越“看”越覺得奇怪,他覺得這幾個小孩和老板的說辭不對。
院內彌漫的亡靈能量都帶著織田先生的印記,只有一小部分來自那五個小鬼和胖老板。
他是不可能“看”錯的,結界和幻境分明就是由織田先生一人出主力構成,其他人的能量頂多是結界的邊角料。
何來的“是我們困住織田先生”的說法啊
奇怪
鶴見述猶豫片刻,湊到太宰治耳邊,小聲地把情況跟他說了這兒也只有太宰治一個活人能跟他商量這些事。
太宰治聽完,瞬間轉頭望向路在地上的紅方男人,鳶瞳中蘊含的情緒更加復雜。
織田作太宰治低聲喚了他的摯友一聲,張了張嘴,還是把未盡之語吞回肚子里。
你都知道了,太宰。
織田作之助的嗓子像含著沙礫一般沙啞,語氣又像墜著千斤巨石一樣沉重。
太宰治是,我都猜到了。
鶴見述茫然得要命,視線在打啞謎的兩個男人中來回打轉,接著,他像是想通了什么,驚訝又了然地望著紅發男人的背影。
“原來如此。”鶴見述說,“我就說我的判斷不會出錯,構筑出足以讓七個鬼魂生活的幻境的人,不是孩子們,是你。
什么
孩子們鬧開了“你睜大眼看看,結界是我們五個人聯合老板合力建造的呀。
胖老板也驚訝道鶴見君,你真的沒有搞錯嗎
鶴見述自信道“我是不會錯的我可從沒說過結界不是你們構筑的。”
只不過
鶴見述依舊盯著紅發男人的背影,他輕聲道“五個幼童,就算再加上一個沒有異能力的成年人,他們的靈魂能量也不足以構筑一個完全屏蔽活人的結界。
34是誰幫他們補上了結界的漏洞,讓結界真正落成
“是誰默不作聲地用幻想補足了這間不大的屋子里的生活氣息,讓每個鬼魂都能沉浸在幻境的美好里美味的咖喱飯、吧臺的酒水、寫小說的紙筆、拿來哄孩子的故事書和毛絨玩偶
鶴見述又一次追問道“是誰呢”
是我。
紅發男人終于啞聲回答道“我都想起來了,這一切的源頭,是我。”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發現自己是亡靈的織田作之助已經記不清了。
最初,
織田作之助在西餐廳渾渾噩噩地睜開眼時,記憶還很混亂,茫然地問正在擔憂地詢問他狀態的胖老板老板,我怎么在這,現在不是該去上班嗎
他的大腦處于暈眩狀態,眼前還有些模糊,視物不清,好不容易看清店內的一片狼藉后,頓時一
驚店里是被人來鬧事了嗎怎么這么亂。
胖老板驚訝地看著他織田,你不記得了
織田作之助更加茫然“我該記得什么”
沒什么。胖老板勉強撐起一個笑容,只是這笑十分難看。他安撫道“剛剛有人在店里喝醉打架,他們已經走了,不要擔心。
織田作之助指著桌子上的彈孔,頗為懷疑“打架”
胖老板解釋得很牽強“嗯。他們是afia嘛,隨身帶把槍很正常。”
“哦”織田作之助候地睜大眼睛,焦急道“那孩子們呢。他們有沒有受傷”胖老板連忙道他們沒事,就是嚇了一跳,正在閣樓上休息呢。織田作之助丟下一句“我去看看他們”,便旋風一樣疾沖上樓,撞開了閣樓的房間門。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