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往后重重撞到墻的巨響像極了槍聲,又像那日,那幫披著黑袍的壞人打砸桌椅發出的動靜。
屋內有一個上下鋪,孩子們受到驚嚇,臉色慘白地縮在幸介和優睡的下鋪,瑟瑟發抖地抱成一團
。
織田作之助與他們互相對視一眼。
孩子們哇地一聲哭出來,跌跌撞撞地爬下床,爭先恐后地抱住紅發男人。
織田作之助哄了很久,一時間也忘記了要去上班,直到夜幕來臨,他才把哭累睡過去的孩子們挨個抱回床上。
咲樂是女孩子,能單獨睡一間房。放在平時是件好事,現在卻有些糟糕。
咲樂抽噎著說自己害怕,死活不肯自己睡。
織田作之助拿她沒辦法,他能在床邊陪她直到入眠,但不能一直待在屋子里。萬一半夜有緊急任務不得不離開,咲樂睡醒看不見他,會哭得更厲害。
織田作之助仔細回憶,突然想起咲樂的生日將近,他早就打算給她買一個毛絨玩偶作為禮物。應該是個兔子玩偶,但他記憶仍處于混亂期,一時記不起到底買了沒有。
織田作哄好咲樂,快步走下一樓,問老板我有沒有將一個兔子玩偶放在你這里老板一愣,織田跟他提過想給咲樂買禮物,但還沒能實現,便
他安靜片刻,試探地指了指吧臺下方的儲物格子“上次提過。你去找找,看看有沒有放在柜子里。
然后,胖老板便目瞪口呆地看著織田從柜子里拿出一個空氣,對著他說“果然在這。”
“那是什么”老板恍恍惚惚。
紅發男人奇怪道“兔子玩偶啊。”
隨著話音落下,老板竟然真的慢慢看見了一個兔子玩偶。真是見鬼了
不對。他和織田,現在本就是鬼魂啊。
織田作之助用兔子玩偶哄好了咲樂,女孩緊緊抱著玩偶,閉上眼睛慢慢睡著了,眼角還掛著淚珠。
他和老板一起“打掃”好了餐廳,翌日,正打算出門去上班,卻被老板攔下。
外面最近很亂,就不要出門了吧。老板說,反正港口afia有任務會打電話通知你集合。
孩子們彼此擠著坐在長椅上,惶惶不安地望著他。沒說任何挽留的話,織田作之助卻率先妥協了。
幾天不打卡最多沒全勤獎金,孩子們的身心健康更重要。織田作之助是這樣想的。
他在屋子里待了一個星期,一開始還想在晚上去一趟,跟太宰和安吾說自己的情況。被孩子們纏著要陪,每次哄睡完五個幼崽,夜早已深了,外出的想法也就不了了之。
漸漸地,織田作之助再也沒有想過外出。他忘記了,忘記了港口afia,忘記了那些血海深仇,平靜地生活著。
除了餐廳一個客人也沒有這一點讓他頗為奇怪之外,一切都很正常,始終認為自己是活生生的人。
這種狀態持續了不知多久,直到那一晚,幾個穿著高中制服的少年少女,手持在錄像狀態的相機,嘻嘻哈哈地闖進了屋子里。
大家好,我們今晚要探險的房子是這間哦聽說一年前發生過很慘烈的血案呢。一位dk對著攝像頭介紹道。
織田作之助坐在吧臺前,擰著眉“他們在說什么”他回頭去問老板這里一年前發生過案件
胖老板渾身僵硬著“是當時有一樁殺人案,警察很快趕來處理了,你出差,孩子們也沒受驚,我就沒告訴你。
這樣啊。”織田作之助沒多問,起身走向那幾個學生“請不要在店里大聲喧嘩。那幾人看都不看他一眼,反而彼此對視一眼,臉色有些怪。
我有點冷,你呢
“我也是”
怎、怎么還刮陰風啊
為首的男孩子斥責道瞎說什么,你們該不會是怕了吧
其他人紛紛為彼此壯膽沒事的,轉一圈就走。
織田作之助更加迷惑,自己這么大一個活人站在他們面前,他們就當看不見他嗎。還要無視他和老板,直接掀簾子進后廚。是不是有點囂張過頭
織田作之助正要上手攔下他們,自家的五個孩子突然推門而進,跑到那幾個學生身旁,大聲道快點走這里不歡迎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