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業太多了。”
這只是一部分原因,另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江嵐沒有更新壓力,現在特別自在。
之后她們又聊起班里的話劇,夸了幾句大家都演得很好,尤其是江嵐和寧羨這對苦命鴛鴦。
喬桐“我昨天去現場看了法海收妖那段戲,感覺江嵐你和學委演得好好,有那種恨海情天糾纏虐戀的調調了。”
江嵐差點被漱口水嗆到。
“咳咳,不至于,不至于。”
聊到今年的話劇,黎枝又習慣提及了往年元旦晚會上的英語話劇。
喬桐以前不是一中的,不由得問“大家為什么總說起那年的話劇啊。”
江嵐把漱口水倒了,開始補刀。
“因為我們學校就只有那年的話劇能拿得出手。”
“是這樣的。”黎枝想了想,又補充了句,“不過那年的話劇質量真的很高,尤其是二班的魔王子。雖然我英語不太好,沒看懂魔王子最后為什么黑化,但是彈鋼琴那段的畫面特別美。”
被黎枝
這么一說,江嵐依稀回憶起了些當時看彩排的記憶。
只記得魔王子的精神狀態,全程處于半死半活之間,只有黑化前彈鋼琴那段劇情,勉強具備觀賞性。
顧半夏這次沒考好,連帶著心情也不太好,早早地就睡下了,陽臺外只剩下黎枝和喬桐在小聲說話。
喬桐“我沒看過,但是聽別人說過這段誒。那個女生好像彈了一首很難的鋼琴曲,彈完后把全體評委都驚得站起來鼓掌。是這件事情,對吧”
“對。”
黎枝努力回憶,“當時她彈的應該是肖邦的曲子,叫什么幻想曲的”
一聽到幻想曲這二個字,江嵐死去的記憶隱約復蘇了點兒。
她總覺得,好像有點熟悉。
直到喬桐笑著對黎枝報了個曲名,恍惚間,江嵐回想起了一件早就被自己遺忘了的事。
兩年前,元旦晚會前夕,整個學校都在彩排話劇。
當時她正在念高一,被迫出演她們班的話劇,愛麗絲夢游仙境。
戴上美瞳和金色假發,演完了這場尬到她恨不得快進的戲。
咸魚如她,很早就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了。
奈何班主任還在后方巡視,于是只能假裝坐在演播廳后排看戲,實則摘下美瞳,已經開始醞釀睡意。
江嵐對英語話劇不感興趣,在困意席卷時,撐起眼皮看了會兒初中部的話劇。
看了很多,只對其中一部話劇印象特別深刻。
里面的主人公是位神經錯亂瘋瘋癲癲的魔王子,下場后卻突然搖身一變,由精神混亂轉為精神正常,也從男變成了女。
她一個沒戴眼鏡的人,尚且能看出里面的破綻,更別說現場諸位視力良好的觀眾了。
之后江嵐看了會兒劇情,明白了魔王子為什么突然會換人。
因為剛才那位魔王子,大概是不會彈鋼琴的。
而那段很重要的黑化劇情,恰好需要眾叛親離的魔王子演奏出一段鋼琴曲,為接下來的徹底瘋狂作鋪墊。
好在這個班級的主創,也并不是完全把觀眾當瞎子。
還知道讓上臺演奏的女生戴個面具,掩蓋一下換人的事實。
江嵐當時看見了那副純白與金交織的面具,遠遠望過去,上面好像還鐫刻了很漂亮的花紋。
不過她視力不好,看不太真切。
只記得鋼琴師彈鋼琴的姿態冷靜優雅,讓自己稍微清醒了些,但在鋼琴師下臺后,她又睡著了。
等到江嵐醒來時,或許是惡作劇,周圍的朋友也沒出聲提醒,都走光了,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大廳。
她揉了揉眼睛,正準備走人,卻聽見了幾道鋼琴音。
琴聲很朦朧,而且遙遠,她險些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江嵐站起來,望向舞臺中央,漆黑一片,唯有帷幕旁側那幾顆不太明亮的小燈,隱隱投下微光。
那束光,只照著臺上的鋼琴師。
出于演繹需要,鋼琴師穿著金銀線交織的黑色祭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