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瀅道“也有外敷的,只是藥效較短。”
想了想,她又道“除卻這個,還要制作一個馬鞍,固定住你雙腿,腿腳便是夾不住馬肚也能讓你穩坐在馬上,就是這只有兩日了,這馬鞍恐怕也做不出來。”
也會費錢。
這沈太守真真是只知玩樂,不知民苦。
伏危沉默了一瞬,道“從太守府離去前,傳話的典史說過,我若有什么需要,倒是可以與他
說。太守既然為難于我,我自然不能自費做馬鞍。”
夫妻倆都想到一塊去了。
二人相視,看到對方的眼神,都明白對方的意思。
畢竟,準備買糧了,二人的家當加起來都沒十兩,還外債一百兩呢。
他們是負債累累的窮人。
吃過中食后,伏危安排人去收糧,然后在房中與虞瀅商量馬鞍怎么做。
虞瀅根據后世見聞,很快就有了法子。
馬鐙原是用皮革吊著,改為兩條硬實直鐵打死,再在直鐵上加上四個皮帶式的環扣,上馬后牢牢卡住小腿,以免腿腳不便時摔落,同時也能提醒伏危雙腿,它們是殘的。
畫好圖后,伏危就與幾人出了門,去了太守府。
到了太守府之后,說明來意,那典史與太守說了一下,太守直接揮手準了,還讓典史給伏危傳了一句話。
“大人說了,伏小郎君腿腳到底不便,要別旁人麻煩些也無可厚非,但是若此次這次圍獵不能出彩,往后小郎君要是有什么事,可別說大人不相幫了。”
伏危從容一揖手,溫潤回道“多謝大人厚愛,在下定會傾盡全力。”
典史想起大人的自話若是以伏危射獵來打賭,不知這贏面有多大。
想到這,典史有些頭疼。
太守大人愛與人打賭,每次打賭都要選冷門的,旁人想讓都讓不了。
贏了皆大歡喜,輸了眾人遭殃。
思及此,典史隨即低聲囑咐“我瞧伏郎君上回箭射厲害,騎射應是也不差,只是到底腿腳不便,大人也是諒解的,若是在五甲之內,大人指不定有什么賞。”
“那馬鞍應該能在明日晚上做好,晚間伏小郎君來尋我,我讓你試一試。”
伏危搖了頭,道“到底會有心之人告知大人,大人若知道了,必定會責罰先生,還是不要了。”
那沈太守圖的就是個趣子,若是知道他率先習過,定然會不高興。
典史跟在太守身邊多人,自然知道太守是什么性子,聞言也沒有再提試騎的事。
伏危道“先生的好意,在下會記在心里,日后若是得志,必不會忘了先生。”
典史笑了笑,心道他這么個坐椅子走的人能有什么得志的,但聽著恭維的話,心頭多少有些愉悅。
伏危此去,虞瀅給他包了許多藥去。
“這是治風寒的,這藥酒是鐵打損傷用的,怎么用的你也是知道的。這是止血的藥粉,這是癢癢粉,先前那翠蘭嬸中了之后的效果你也見過的,很有用的。這是石灰粉,往眼睛一撒能給你爭取到有效的逃跑時間。這是清心丸,若是有人給你下了下三濫的藥,想污你清白,就把這服用了,起碼能讓你逃跑,找個地方泡泡冷水。”
虞瀅想,小說都夠狗血了,但現實卻是比小說狗血得多,這些藥還是備著的好。
伏危在旁聽她仔細給他說著這些東西,起初聽著,臉上掛著淡淡的笑
容,可越聽越懸乎♂,臉上的笑容也微微一滯。
“你這想得過于周到了”
虞瀅看向伏危,認真道“在旁人眼里,你模樣俊美,又腿腳不便,自是最好欺負。再說這回太守是指定你不能讓他出丑的,若是你出眾了,那些個健全的人,心里怎可能會服指不定就會遇上小心眼的人,什么腌臜法子都使得出來,你還是小心為上。”
說著,她把藥包分別塞入他的腰帶和衣領之中,再次說明位置。
她的好意,伏危自是不會拒絕的。
塞好之后,確保不會輕易調出來,虞瀅把一個竹罐給了他“這里邊的針我用麻藥煮了兩日,里邊也有藥水浸泡著,用的時候不需要擦干,直接往我與你說的地方扎進去,靜置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