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月明“這就是用來藥狗的”
黎錚拿出刀來,用刀尖挑了一點,仔細在燈下分辨,道“不能確定,但屠夫家里確實有這種東西,就在他的臥房里。”
這時,燕月明又眼尖地看到了郎中的診療日志。他想到王富戶的兒子,猜這冊子上會不會有他的病例,翻開一看,果然。
王富戶的兒子并非天生癡傻,而是小時候掉進過水里,救起來之后,就變傻了。隨后十余年里,王富戶多次請郎中上門診治,出現得最多的生病原因是落水。
傻子落水,情有可原,畢竟他喪失了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如果看護不當,讓他不小心掉進河里了,也是有可能地事情。可反復多次落水,就很不尋常了。
燕月明看多了小說、影視劇,想象力豐富得很,這無數線索在他腦子里纏繞,他腦子里隱約有靈光一現,可卻沒抓住。
沒抓住,那就只能繼續探。
下一站,是因為香爐倒了而燒掉了半間屋子的那家。
房子被燒了,因此能探索的地方也少。可這不年不節的,村里還有人家在辦喜事,這家的人點著香在家里祭拜什么呢
黎錚站在那焦黑的廢墟中,半蹲下身,戴著手套的手抹過地上黑灰。他再回頭看向倒在地上,已然燒得只剩下木炭的桌椅,冷冽眸光中透著思量。
“這家的人,是站在里面,朝著外面拜。香燭倒了,點燃了用來跪拜的蒲團。”驀地,他道。
“站在里面,朝著外面拜”燕月明重復著這句話,不由地模擬了一下。一般而言,人們在家中祭拜,都是對著里面拜的,亦或是對著灶臺,拜灶王爺。
對著外面的燕月明心中一驚,“拜月”
八月十五,中秋日,鄉下地方還會保留這個習俗。
可燕月明可以確定,喜宴當日不是中秋,因為從村里種的蔬菜、人們晾曬的衣服的厚度,還有各種線索來看,現在是春日。
這是一場春日喜宴。
所以,何以拜月
“走,去下一家。”黎和平當機立斷。
下一家又下一家,他們緊接著發現了死在泥塘里的豬,種種詭象浮現眼前,令人細思極恐。最后他們來到了一棟茅草屋前,這里頭住著那條黃毛黑背的狗。
燕月明才被那只狗追過,所以雖然很愛狗狗,依舊有點發怵。他會害怕很正常,讓他意外的是,黎錚和黎和平也停下了腳步。
“怎么了”燕月明狐疑。
“現在看來,村子里的動物能死的都死得差不多了,那這只狗為什么還活著”黎和平摸著下巴,瞇起眼。
“前有屠夫,后有血月。”黎錚的聲音則稍顯清冷,“它不該活。”
燕月明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