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你們還在里面嗎”
砸門聲、雷雨聲混雜在一起,直教人瑟瑟發抖。胡佳佳緊緊抓著瞿剛的胳膊,從他身上汲取勇氣,瞿剛任她抓著,自己也不敢動。
不敢動啊,是真的不敢動。
他們一直不動,甚至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直到手腳發麻、大腦發麻,渾身哪哪兒都覺得不對勁,終于敲門聲停了。
兩人對視一眼,最后還是瞿剛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大著膽子湊到貓眼前,朝外看去。可就是一眼,僅僅一眼,他就如遭雷擊。
那個老婦人就貼在門板上
貓眼里望出去,一只放大的眼睛就貼在那兒,渾濁的眼里布滿血絲,直勾勾地瞪著他,恐怖極了。
瞿剛這么一個人高馬大的漢子,都被嚇出了一身冷汗,連退三步。這下他們更不敢動了,宛如兩尊雕像互相攙扶著矗立在玄關。
一分鐘過去
三分鐘過去
十分鐘過去了,老婦人好像真的離開了。
瞿剛再次鼓起勇氣,想要去看一眼,卻被胡佳佳拉住,“別去,既然現在是安全的,我們就不要去打破這個平衡。不要。”
不作死就不會死,瞿剛突然想到這句話,再看胡佳佳,她雖然緊張、害怕,臉色慘白,但神色已經沒那么慌亂了。瞿剛知道自己腦子不行,決定聽她的。
兩人便回到房間里坐著,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氣,這才發覺渾身上下已疲憊不堪,坐下了,就好像再也沒力氣站起來。
滿打滿算,從他們掉進裂縫到現在,也才休息了短短兩個小時而已。
瞿剛看胡佳佳是真的精神欠佳,連忙讓她先躺下休息,“小白說不能
兩個人睡同一個房間,但只要不一起睡,應該沒事的吧你先休息,我在這里看著。”
胡佳佳是真的覺得腦子里在搗糨糊,聞言點了點頭,也不強撐著。她其實有一點潔癖,如果是在自己家里,哪怕是最好的朋友來,也是不能直接躺到她床上的,更不用說她去躺一個別人剛剛睡過的床了。
可是現在潔癖
不存在了。
胡佳佳強迫自己放松下來,躺到床上去,可她躺下去不過幾分鐘,敲門聲又響了。這種剛剛躺下休息,又瞬間陷入驚懼的感覺,無疑是對精神的極大折磨。
她覺得自己或許不用吃什么柿子,不用被小鎮里的居民用刀捅,只要在這里待上一天,就會瘋。
瞿剛再次擔當了勇士的身份,全身肌肉緊繃地、小心翼翼地走到門口,仔細去聽外面的動靜。他這次也學乖了,沒有直接去看貓眼。
“篤、篤。”
敲門聲伴隨著前臺老頭的聲音一塊兒響起,“有人嗎我給你們送吃的。”
瞿剛猶豫地回頭,對上胡佳佳的視線。兩人沒能立刻下定決心,要不要應答,而老頭繼續說道“剛才是我太太,她好像嚇到你們了,我給你們送點吃的,當做賠禮。”
太太賠禮
瞿剛狐疑,仔細想想那兩人的年紀,倒也確實配得上。
“不要錢”他終是開了口。
“不要。”老頭兒的口吻依舊平淡,不甚熱情。
“那、那你就放在門口吧,我們一會兒自己拿就可以了。對,我們自己拿。”瞿剛覺得自己終于聰明了一回,而他說出這句話后,門外的老頭并未糾纏,好像放下東西就走了。
兩人又面臨一個問題,那就是要不要開門拿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