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一直僵持到現在。瞿剛不由慶幸他們是吃了飯才進房間休息的,否則真要一直待在房間里,豈不是得霍霍餓死。
這時,胡佳佳又忽然看向窗外,問“他們還會不會回來”
就在這時,他們聽到了從雨幕里遠遠傳來的槍聲。“砰”、“砰”兩槍,雖然隔得有些遠,聽不真切,但他們確實聽到了。
瞿剛快步走到窗邊往外看,可天色愈發暗沉,他哪里看得到什么人影
打起來了。
誰跟誰打起來了
未知令人恐懼。
小鎮的另一邊,診所里,燕月明也聽到了槍聲。
至于他為什么會出現在診所里不是他燕月明擁有圣子降世一般的高尚情操,被追殺的路上還不忘跑來診所救人,而是他們碰上了一個傻逼。
饒是見多識廣如聞人景,都沒有見過如此傻逼的人。他就站在那滂沱大雨里,對著街邊某棟房屋發誓,似乎是在看著房屋里的某人,仿佛苦情劇里的男主角,大聲吶喊“你為什么不相信我,我對你的愛天地可鑒如果我撒謊,那就讓我天打雷劈”
然后他就被雷劈了。
好粗一條閃電當空劈下,轟隆隆的雷聲中,
他被劈了個正著,
,
雷劈之閃亮,世所罕見。
聞人景都要抓狂了,你跟回收站的那個垃圾男人是兄弟嗎
這下好了,前有雷劈,后有追兵,這路又不大繞不過去,硬生生把他們三個夾在當中,進退兩難。趙申真的不敢往前騎了,萬一那雷劈下來,打到自己了怎么辦
他知道縫隙里很危險,也不可控制地幻想過無數次自己被殺死的場景,怎么死的都有,可這其中絕不包括被雷劈死
電光石火間,三人又注意到了旁邊建筑頂上一個碩大的紅十字,正在雨幕中亮著燈光。
燕月明忽然生出一股宿命感。他從商店奪路狂奔時,剛停下來,一抬頭就看到了診所;現在他從回收站逃離,中途遭遇車禍,抬頭一看,又是診所。
現在的情況是,前方雷劈,后方追兵。右側診所,左側民居。
雷劈的動靜太大了,街道兩側的窗戶里出現了許多影影綽綽的身影,左側那棟屋子,更是直接拉開了門。一個慈眉善目的中年女人出現在門口,手里拿著一截蠟燭,熱情地邀請他們,“外鄉人,雨下那么大,要不要來我家避避雨啊”
從那打開的房門里,還有隱約的孩子的笑鬧聲傳來。
燕月明卻只覺得可怕,小動物的本能上線,甚至覺得診所都比這民居安全。女人還在跟他們招手,“我們正好在做晚飯呢,你聞到香味了嗎”
“來啊,來啊”
在那“來啊來啊”的招呼聲中,燕月明敏銳地看到了后頭的跛腳追兵,以及他手里反射著寒光的扳手,整個人一個激靈,手腳并用地從三輪車上下來。
左右一看,聞人景和趙申也下來了。聞人景時刻記著自己學長的身份,再次跑在了前頭,“走”
三人遂棄車而逃,奔入診所。
診所危險,怎么辦
燕月明連做幾個深呼吸,臉上都是雨水,不需要做什么,就已經可憐巴巴。入門就是一個服務臺,他努力維持著鎮靜,上前說道“護士姐姐,我們來探病。”
護士微微歪頭,“是哪一個病人呢”
聞人景“小玉,是小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