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紅小鎮。
體會到了放火的快樂的邪王,呼朋引伴,差點把一整條街都給點了。然而再作惡多端的熊孩子,最終也會被大人制裁,在一群小屁孩兒哭爹喊娘的慘叫聲中,在燒剩下的百元大鈔的殘骸漫天飄舞,又被雨點打落時,燕月明、聞人景和趙申三人,再次路過回收站,而后偷了工作人員的三輪車。
回收站有明顯的打斗的痕跡,但不是燕月明三人留下來的,而是新的。地上還有血,燕月明猜是學長和仲春他們來過了。
工作人員不在,要么有事離開,要么負傷去了診所。三輪車就停在院子的角落里,倒是便宜了他們。
有了三輪車,他們行動起來就方便多了。又返回旅館裝了一車錢,走街串巷買東西。
商店的戰利品里有紙和筆,燕月明也拿了一份。他一邊走一邊記,這個nc是什么人設,那里又有什么規則。他堅持認為,對于他這樣的普通人來說,好記性不如爛筆頭。
經過三個小時的不懈努力,負責記賬的小明算出了今日花銷五百八十四萬九千一百三十五元。
回到旅館,趙申已經累得像條死狗一樣了,癱坐在椅子上咕嘟咕嘟給自己灌水,其他人也不遑多讓。
橙紅小鎮可比寂靜街區危險多了,他們走街串巷的,難免會觸犯規則,更何況還有鎮民隨時會發瘋。他們全程不敢放松,還總是需要逃命,自然就很累。
胡佳佳組的收入沒有燕月明他們多,在四百萬左右,再加上其他人的,他們這么多人忙活了一下午,最終也才花掉了一千五百多萬。
這個數字毫無疑問,距離六千萬的目標還有很大一段距離。
誰能想到花錢有一天也變成了一件發愁的事呢
大家在心里瘋狂吐槽,卻不敢說出來。整個大廳里的噪音保持在30分貝以下,不是因為什么規則,而是因為黎錚就坐在大廳里。
誰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回來的,總之大家回到旅館的時候,他就在了。
他翹著腿坐在一張扶手椅上,姿勢隨性且優雅,再加上他外衣上那一圈黑色毛領,渾身上下透著股矜貴的氣息。
可這樣一個矜貴人物,手里卻拿著一根比手掌長不了多少的銀色鉤針,鉤針上鉤著橙紅色的毛線,在那戴著銀戒的修長手指的動作下,一個小柿子逐漸成型。
你只需要看他一眼,就很容易被他的動作吸引目光。橙紅色的毛線纏繞手指,銀戒在室內的燈光下反射著低調內斂的光。
他就那么落落大方地坐在那兒,旅館外是犀利的雨,旅館內是柔和的燈,燈光打在他身上,他好像只是百無聊賴隨意在打發時間,但又像是在編織一件藝術品,讓人不忍、也不敢出聲打擾。
憨直如瞿剛,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打毛線這么帥的嗎
胡佳佳的心里則有很多疑問,她完全不敢直視黎錚,掃一眼,又飛快收回視線。忍不住好奇,再掃一眼他的動作賞心悅目,看
起來特別熟練。所以為什么要打毛線啊這個跟打毛線好像有點區別,她以前在網上看到過別人做這種小手工,但為什么會在這里看到是什么不為人知的規則嗎我也要打嗎為什么大家都不說話為什么那些兇悍的脾氣不好的沖鋒衣看到此情此景一點驚訝都沒有
她很想問,但她又不敢問,正當她萬分糾結之時,耳畔傳來一道小聲的嘟噥,“學長好溫柔啊”
啊溫柔
胡佳佳忍不住又看了眼黎錚,然后再回過頭去看聲音的主人燕月明。燕月明在支著下巴看黎錚,發現胡佳佳回過頭來看他,眨巴眨巴眼。
聞人景算是發現了,小明學弟對黎學長就是有一百零八層濾鏡。不像他,多么的冷靜睿智,他就發現了,學長坐的位置很妙,保證旅館外的人想要觀察里面的話,一定是第一時間發現他。
這肯定是針對宿秦的陰謀
不對,是計謀
就是在這兒大大方方地讓人家看,順便做點小手工,用這種游刃有余的姿態挑釁對方。如果宿秦有種,就不要做縮頭烏龜。
是的,宿秦好像躲起來了,仲春遍尋無果,當街罵了好幾遍縮頭烏龜。那對天開的槍“砰砰砰”的,跟放煙花似的。
大家都在猜測,宿秦說不定是躲進了某個鎮民的家里。但橙紅小鎮那么多戶人家,他們不可能挨家挨戶搜查,時間太長,風險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