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佳佳就問“他有沒有可能離開了呢”
仲春抱著臂,斬釘截鐵,“不可能。以他的性格,不可能在吃了這么大虧之后,灰溜溜地離開。況且他本來就是回來報仇的。”
聞人景“宿秦到底是何方神圣”
燕月明有點驚訝,原來連小學長都不知道嗎他還以為會回來復仇的人物,肯定大有來頭,至少聞人景會有所耳聞。
“他啊”仲春故意拖長了語調,眸光看向了黎錚。黎錚看過來,她話鋒一轉,道“他就是個平平無奇殺人魔,只是殺的人多了點。之前已經把他繩之以法了,誰知道又回來報仇。”
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大家都已經知道那是個窮兇極惡之徒了,但他究竟殺了誰,是什么來頭,卻都不知道。
不過很顯然,黎錚不愿意告訴他們。
胡佳佳、瞿剛和趙申他們都很識趣地沒有多問,他們就想要活著離開,所以宿秦到底是什么來頭,這些人又是什么來頭,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鎮長手令拿到了
有黎錚和仲春聯手,獲取手令的過程雖然也有波折,但有驚無險。有了手令,他們就能從旅館退房,沒有后顧之憂地離開小鎮。
“不過我們會繼續努力花錢,等小玉一塊兒走的”胡佳佳激動之余,還不忘表態。
“我們要是先走,也不知道能去哪兒啊,說不定出去就死了,哈哈,一起走還能抱個大腿。”瞿剛撓撓頭,解決了后顧之憂,他就有心情開玩笑了。
胡佳佳覺得這話說得很對,就是
這么說出來吧,有點缺心眼。
趙申倒是很喜歡他這樣的性格,他現在就想跟沒有心眼的人說話,伸手搭著他的肩,問“兄弟,你是做什么的啊”
瞿剛“健身教練啊。”
眾人看了看他身上的腱子肉真是毫不意外。
趙申“那回去之后我找你買課,能不能打個折啊”
瞿剛拍拍胸脯,“那當然,我們都是過命的交情了你這身板確實應該鍛煉一下,我跟你說”
兩人猶如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一時聊得火熱。末了,瞿剛又大喇喇地問“兄弟,你是不是也覺得這次特別危險所以才下定決心要好好鍛煉的”
趙申邪魅一笑,“不,我鍛煉身體,是為了回去打我主管。”
眾人這倒是真意外。
此時,燕月明已經茍到了他學長邊上。
黎錚坐在扶手椅里,他就蹲在他椅子旁邊,給他弄毛線團。他不是不想坐,而是他學長坐在這兒就像副畫一樣,他不能突兀地闖進來,而且搬椅子動靜太大了。他要潤物細無聲地、絲滑地、融入進這幅畫里。
譬如先悄悄挪過來,蹲在旁邊,整理整理線團。然后再看看學長,笑一笑,誒嘿,學長沒有趕他走。
無形的默契逐漸流淌。
過一會兒,燕月明就坐上小板凳了,還搭上話了,完美融入,仿佛他本來就坐在那兒。
從小到大,小姨教了燕月明很多人生的道理,和做人的方式方法。她管這個叫“徐徐圖之”,燕月明管它叫“得寸進尺”。他是個樸實的好孩子,以前不大用,現在用了,覺得很有用。
感謝小姨。
當天晚上,雨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