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老三想。
畢竟這只是一條生死關頭的退路而已。
黎錚那么早就給燕月明鋪路,果然是愛了吧不愛哪能考慮得那么周到,還偏偏要寫這么一首詩呢
也就老實如我,還以為你是真的單純來找滂沱列車的。
“現在信也寫完了,我們什么時候走外面的時間那么亂,要是待久了,沒找著好的時機出去,那等你出去,黃花菜都涼了。”老三問。
“不急。”黎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鐘表店里的時間是凝固的,所以無論過去多久,咖啡的溫度也不會變。他看了眼墻上遍布的時鐘,忽然問“你覺得哪一塊會關聯到胡地”
老三“我覺得一塊都沒有。胡地那么大,你想撥動它的時間簡直是癡心妄想。”
黎錚“那可不一定。”
老三聽他說得輕巧,下意識想反駁,可當他的視線落在黎錚的臉上時,又反駁不出來了。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人,就是擅長化腐朽為神奇的。
兩人隨即在鐘表店里轉了轉,從墻上的機械鐘看到座鐘,從沙漏看到巨大的占據了一整個暗室的計時裝置,但都沒看出什么頭緒來。
老三站在那巨大的計時裝置前,難得感嘆了一下人類的渺小,再轉過頭,發現黎錚又在柜臺前鼓搗起了手表。那手指像是有魔力,也不知他怎么弄的,表盤就被拆開了。
“你是真不急啊。”老三抱臂倚在門框上。
黎錚坐在柜臺前的轉椅上,微微轉過身子,反問“你知道有句話嗎”
老三“什么”
黎錚“皇帝不急。”
老三氣歪了嘴。
我不就埋汰了你幾句,至于記仇到現在
“我先聲明啊,你要是沒趕上出去的時間點,你那小學弟等成望夫石,可不關我的事。”老三決定燈籠高高掛起,再不管別人的愛情了。
“哦。他是不會等別人。”黎錚臉上掛著淡笑,再次看向老三,“你明白嗎”
老三我不明白,謝謝。
這個天殺的男人。
相為何不一道雷劈死他。
黎錚撣了撣表盤上并不存在的灰塵,動作慢條斯理,說話也慢慢悠悠,“我看今年的考生,都平平無奇。”
老三“哦。”
剛開始看出黎錚和燕月明之間的不對勁時,他想問,黎錚是怎么看上燕月明的。可現在他反而想問,燕月明是怎么看上黎錚的。
上方城的眼鏡店是不是被黎錚收買了,他們給燕月明配的鏡片有問
題。
另一邊,時間眨眼而逝,下午三點半,燕月明和他的三位隊友走出了9樓設計部。
如同他們在影視劇里會看到的大公司的設計部一樣,這個部門的裝修風格非常時尚、前衛。每個麻煩的工位都是相連的,又用巧妙的設計隔出相對私密的空間,隨處可見的顯示屏上面,呈現著許多飲料瓶的設計圖,還有不斷滾動的交談對話和修改意見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