廁所里的考生信不信陳野生的辯解,尚未可知,燕月明只知道他們被傳送帶越送越遠了,大事不妙。
“這不是返回辦公室的方向”急速的慌亂過后,燕月明反而冷靜了下來,“不是送過來,那就是傳回去,終點是哪兒食堂嗎”
陳野生“快看前面。”
前方出現t字型路口,他們現在正在那一“丨”上面,傳送帶到這里就到頭了,上邊是另一條走向的傳送帶。燕月明立刻意識到,金屬的傳送帶無法在直角的轉彎口靈活轉彎,所以這115樓的通風管,是無數條傳送帶的拼接版。
實際上不像是傳菜管道,像像什么
思索間,兩人已經到頭,燕月明正猶豫著是不是要在這兩條傳送帶的連接處像卡bug一樣停一停,有武術冠軍陳野生在,辦到這點應該不困難。
可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他還沒開口,側方的管道內壁突然彈出一塊擋板,毫無征兆地拍過來。
“小心”陳野生急忙去拉他,卻沒想到那塊擋板拍打的力度很輕。與其說是拍打,不如說是撥動,將反應過度的陳野生以及燕月明,一下子給撥到了另一條傳送帶上。
陳野生呆愣兩秒,陡然回神“這不就像快遞分揀么”
燕月明“”
還真是啊
陳野生又忍不住問“不過你剛才是怎么想到傳菜通道的”
如果不是燕月明提到了傳菜通道,他也不會想到快遞分揀。哪家公司會這么離譜,在通風管道里傳菜
“真的離譜。”陳野生又忍不住吐槽。
“還、還好吧”燕月明眨眨眼,臉上掛起無辜的笑,“我都因為左腳先踏進公司而被開除了,很正常的啦。”
是很正常的嗎
陳野生覺得燕月明有點不正常了,可憐的小明,這是被生活逼瘋了還是陰暗爬行太久,真的開始陰暗了
說話間,兩人又被撥到了另一條通道里。反復幾次之后,燕月明和陳野生在緊張之中竟生出一股想要躺平的懈怠感。
人類的惰性就像躲藏在黑暗中的惡魔,惡魔低語,喃喃不絕。燕月明可不敢真的躺了,趁著傳送的檔口趕緊休息,腦子卻還在瘋狂運轉。
腦子越轉,他就越餓。不單單是肚子餓,還有用腦過度后的缺氧之感,兩相疊加,讓燕月明趕緊從背包里摸出壓縮餅干和水來。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你也快吃。”語畢,燕月明一口咬下。
許是為了表達某種義無反顧的決心,他咬得兇狠。自以為的兇狠。
陳野生見狀,心里不由松快幾分,“也是,說不定我們就是被傳送去總裁的餐桌呢要當別人食物之前,不如先把自己的肚子填飽,到時候撐死他個大麻煩”
語畢,陳野生也掏出餅干來狠狠咬下。
燕月明聽到他說的話,愣了一秒,覺得是不是有哪里不對。填飽自己的肚子,去撐
死麻煩不過這都不重要,因為
終點到了。
它來的猝不及防。
燕月明和陳野生都以為那只是一個尋常的拐彎,誰知道被撥過去之后,就進入了一個小電梯。它很像傳菜電梯,一米多高,堪堪裝得下他們兩個,沒有門。
兩人進去之后,電梯直接降落。
電梯里沒有燈,下降的速度也非常快。短暫的黑暗過后,電梯停下,光明再次重臨燕月明的視線,讓他看到了外面的情形。
也跟餐桌旁的幾個人對上了視線。
只見偌大的房間里,一張長條桌旁,2號張皎月、3號應解,還有一個17號、55號和83號,五個考生再加一個麻煩,皆已落座。
視線交匯,氣氛有一點點尷尬。
陳野生瞪著眼睛,好似在質問這些考生你們怎么在這里聚餐
其他考生也看著他,好像在問你們怎么在電梯里,吃餅干
誰都沒有率先說話,氣氛便從尷尬逐漸轉為詭異。
燕月明的目光在幾個考生身上掃過,最終定格在張皎月身上。兩人是坐著同一輛大巴車來的考場,算是打過照面的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