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門是開著的,但兩人卻不敢貿然進入,因為有“不能串門”的規則在。燕月明拿出了望遠鏡朝屋內張望,屋內的燈已經壞了,燈罩破碎,碎片掉了一地。
陳野生幫他用手機燈打光,他很想忽略那求救聲,可是那聲音就像鬼在他耳朵旁哈氣,直往腦袋里鉆。多年練武又賦予了他極強的聽覺,他可以確定,聲音就來自隔壁的111。
別是真的鬼吧,他可還沒想好要打鬼怪副本呢
陳野生攥緊了手機,手機一動,燈光就離開了燕月明的視線。他的心其實也不靜,咽了口唾沫,終于下定決心,清了清嗓子,提高嗓音說“我好害怕呀,我們來罵相吧。”
說著,他朝陳野生瘋狂擠眉弄眼。
電光石火間,陳野生搞懂了燕月明的意圖,隨即用更大的聲音喊出了那句在上方城經久不衰的名言
“啊,真相是什么鴆相是傻逼啊”
兩個人仿佛蹩腳的相聲演員,在那邊做著拙劣表演。如果真的是鬼、是世界意識在引誘他們犯規,它肯定不會自己罵自己。
可如果隔壁真的是個倒霉考生,他會
“對對對,傻逼傻逼,相是傻逼,快救我”
沙啞的嗓音已經喊到聲嘶力竭,仿佛下一秒埋進土里,也要大喊傻逼,甚至在樓道里傳出了回音。
兩人對視一眼,立刻飛奔向隔壁。
隔壁的門是關著的,他們不能貿然進去也不能敲門,好在聲音是從廁所里傳出來的。宿舍的構造是,進門右手邊就是廁所,所以在走廊里就能看到廁所的窗戶。
陳野生用力一跳,輕輕松松就趴到了窗邊,往里一瞧,“果然有人”
廁所沒有開燈,只能憑借走廊里的微弱燈光看到里面的情形,可以發現下水管道旁有個人。像是個男的,腳似乎被綁在了上面,無法移動。窗子是從里面關著的,陳野生打不開,里面的人也打不開。驀地,他靈機一動,回頭問燕月明“這宿舍廢棄了吧窗戶
能砸嗎”
燕月明定了定神,
“或許能,
你要試嗎”
陳野生“試”
燕月明立刻回身去找趁手的砸玻璃工具,他記得剛才走過的地方有一根鋼管來著。在那兒,找到了
他迅速將鋼管拾起,三步并作兩步地跑回去,將鋼管扔給陳野生的同時,又倏然警覺,忙著朝里面的人問話“你怎么在廁所里里面還有別人嗎”
“沒了啊”那人扯著嗓子回答,聽聲音是真的很疲憊了,“我莫名其妙莫名其妙那陽臺的窗好像是開著的,一陣風吹過來,我本來只是朝廁所里看一眼的,我就被推進來了,然后門就關上了”
燕月明深吸一口氣,用此刻能發出的最沉穩的聲音,繼續問“宿舍有條規章制度,說如果宿舍里人數不對,就要把多的人關進廁所里。你確定你的宿舍里,現在只有你一個人嗎”
陳野生咕嘟咽了口唾沫。
廁所里被關的考生怔了怔,“我、我沒看見啊”
燕月明立刻閃身移動到門口,宿舍的大門上都有一個探視窗。很小,布滿灰塵,視線受阻,且里面沒有開燈,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不過陽臺的窗戶就在探視窗的正對面,外面有月光,開沒開窗是能分得清的。
答案是沒有。
風從何處來
誰把人關進了廁所
“這就不好玩兒了哈。”陳野生聲音發緊,但還在故作瀟灑,擠出一點干巴巴的笑來。燕月明把手機燈打開,示意他照一照里面的人。
“照他有沒有影子嗎”如果說剛才陳野生的聲音只是有點發緊,這會兒就開始起雞皮疙瘩了。
燕月明嚴肅搖頭,“你照他被什么東西困住了。”
陳野生“好兄弟有難同當有福同享,要不要一起來”
燕月明“我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