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錚長這么大,第一次遇見這么棘手的事情。很顯然燕月明這個時候根本聽不進去任何解釋,他的腦子已經開始搗糨糊了,而同場的考生們都注意到了這邊的情形,自動自發地站在了他們的革命戰友小明的立場上,對黎錚投來不贊同的,甚至是譴責的目光。
“他們師兄弟不合嗎”
“不會吧”
“他對小明做了什么”
“他長那么帥,穿得那么人模狗樣,沒想到竟然對小明做這種事”
“可惡,他為什么長那么帥,跟他比起來我們好像難民”
考生們的精神狀況,也不怎么好。
沈胤川見狀,猶豫幾秒,走到了黎錚面前。對上黎錚的視線,他有點頭皮發麻,但還是看著燕月明開口問“小明,你怎么了需要幫忙嗎”
黎錚冷冷開口,“他不需要。”
周圍的考官們,都在偷笑。他們可比考生了解花園路,知道黎錚有多護短,還親自跑到這兒來接人,可見對燕月明有多重視,怎么可能對燕月明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萬萬沒想到啊,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大名鼎鼎的黎老板吃癟。
可喜可賀。
黎錚掃視過去,考官們又一秒變正經,一個個轉過頭去指揮考生,“噯你們快點排隊上車啊,不要耽誤了,要是有不舒服的趕快說話啊”
沈胤川繼續硬著頭皮開口,“小明是我們的朋友,我們都很關心他。”
“你們”黎錚扶著燕月明,讓他可以靠在自己身上,不至于融化到地上去。隨即他的目光掃過沈胤川,以及站在幾米遠處,隨時可以上前來給燕月明解圍的其他人,鼻子都能被氣歪了。
他告訴自己,同場考試的情誼對于燕月明來說很重要,自己不能破壞,但是又很氣。
到底哪個聰明人選的麻煩無限公司做考場
氣相局明天就倒閉。
深吸一口氣,黎錚身上的壓迫感稍稍收斂,平視著沈胤川,道“他的狀況不太好,我要帶他回去了。”
沈胤川蹙眉觀察。雖然不知道燕月明前后狀態為什么反差那么大,但他對黎錚這個人也有耳聞,知曉他的風評,不太可能是欺負學弟的人。而且他特意到這兒來接人,扶著燕月明的姿勢也很有保護意味。思忖再三,沈胤川點點頭,“麻煩你了。”
麻煩你了
呵。
我需要你麻煩我
“不客氣。”黎錚禮貌回應,優雅轉身。
燕月明雖然蔫了,雖然陷入了自閉,但他的身體還是很誠實地靠在黎錚身上,任由黎錚帶著他走。他甚至可能都沒有發現沈胤川就站在
他面前,在關心他,詢問他的情況。
卜夏走到沈胤川身邊,“還看啊,人都走遠了。”
沈胤川恢復了他標志性的死魚眼,道“我在重新評估我的隊友,兼我的未來同事。”
“評估什么”陳野生也湊過來,喜悅、爽朗,如果說燕月明是善良小狗,那他就是竄天的猴兒,逢人就說“我又壓線過了,一塊兒去搓一頓啊”
氣相局縫隙考核第30名,陳野生,回回壓線,次次晉級,全靠他夏姐和各位兄弟提攜。
沈胤川無情拒絕,“我要回家睡覺了。”
“別啊。”陳野生一把攬住他的肩,哥倆好地把他往車里拖,“我們江湖兒女,主打的就是一個爽快,就是一個緣分,你急著回家睡覺干什么來來來,我們去車上慢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