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胤川翻著白眼,不想說話。
另一邊,回花園路的車上。
黎錚想著燕月明考完試肯定精疲力竭,不適合再坐機車,所以特意從車庫里開了平時不常用的越野,還把車送去做了保養,洗得干干凈凈的。
誰知道燕月明一上車就睡著了。
頭一歪,還小聲地、均勻地打起了呼。別說注意到車子精心保養過,就是放在旁邊的禮物袋子都沒有看見。
黎錚再氣又能怎么樣
一切肯定都是氣相局的錯。
回到家,黎錚把人抱回房間,站在燕月明的床邊沉默了許久,終于還是妥協地把人放到了床上,掀開被子,幫他脫掉外套讓他躺著。
床單被套什么的,弄臟了就再洗吧。
小明只有這一個。
那狗屁的愛情,人這一輩子或許也只有這一次。
算了。
黎錚自詡是個紳士,絕不會在沒有確定關系的時候動手動腳,當然不可能幫他脫衣服或者洗澡。站在床前盯著他看了許久,最終又認命地走進浴室,打來了溫水,用干凈的毛巾沾濕了幫他擦臉擦手。
點香仍然是個不可少的步驟,當幽幽的清香開始在房間內彌散時,燕月明的眉頭開始舒展。黎錚也拿來了藥箱,開始幫燕月明處理手掌的傷口。
這傷口一目了然,是在繩索上磨出來的。手掌撐地的地方還有點紅腫,像是爬行導致。
黎錚熟練、細致地幫他上藥包扎,頓了頓,微微蹙眉,看向了鼓起的被包。最終還是掀開被子,檢查了他的膝蓋。
膝蓋果然也腫了,還有點破皮。
這點傷如果放在閻飛身上、老三身上,甚至是聞人景身上,黎錚眉頭都不會皺一下。只是破點皮而已,再不去醫院都要好了。
可是當這傷出現在燕月明身上時,黎錚的心里卻有點異樣的波動。那是最原始的保護欲,一種不為理智所控制的情感。
燕月明為了拿第一到底付出了多少努力呢
黎錚發現,自己甚至不需要親眼去看,光靠想象就可以想象得到了。努力很多時候在天賦面前不值一提,但沒有這個基礎,再好的天賦也會轉眼消散。黎錚忽然很慶幸,當燕月明的人生出現變化時,他是那個見證者,他可以見證這個璞玉被打磨的過程。
這種慶幸無關愛情。
與此同時,門外。
大黃等啊等啊,都在門外豎起耳朵偷聽800回了,里面的人還不出來。它不知道那個看起來比較順眼的人類狗子這兩天到底干啥去了,好不容易把人盼回來,竟然又被這個大房子里的男主人給關了起來。
是可忍狗不可忍。
可大黃是條聰明的狗,所以他決定去告狀。一路狂奔去社區棋牌室找到正在打麻將的黎和平,“汪汪汪”扯著他的褲腿要黎和平跟它回去。
黎和平倒是記得自己的小徒弟今天回家,難得地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不夠有師徒愛,就跟著大黃回去了。
到了家里,他跟著大黃走到燕月明的臥室前,準備開門的時候,突然警惕。他轉頭看向黎錚的房門,想起剛才看見黎錚的車了,又想起黎錚對小徒弟的別有用心,壓低了聲音質問大黃“我那魔鬼般的大徒弟是不是在里面”
大黃投去一個智慧目光。
黎和平“我看你是想害我,你這狗,陰險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