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會發現他有異心。
誰知道老天爺都在眷顧他,謝老爺子當晚就出了車禍,病到三年不起。
謝孟遠眼中都是深入骨髓的恨意,本來一切都該結束了,謝照洲卻突然出現在謝家,又害得他功虧一簣。
他只能這么等下去。
謝向山也終于要死了,他當時在醫院,其實聽懂了謝向山讓他去找廖燕婉,他是故意假裝不懂的,看著謝向山燒得不成人樣,躺在病床上像團爛肉,像個可憐的怪物。
他心里痛快啊。
謝向山就是怪物,是籠罩他一生的陰影。
但他沒想到謝老爺子竟然會醒,他在醫院撞見江心,才匆忙放她進去,只要謝向山死了,他就可以都推到謝向山身上。
謝照洲當然查不到,這個世界上只有謝老爺子跟他知道,他去找過江心他們。
謝老爺子病到說不出一句囫圇話,就連謝老爺子身旁的秘書,車禍后也被他及時處理掉了,誰都不可能查到的。
“只要你簽了這份遺囑,”謝孟遠覷起眼,他不再跟謝照洲廢話,承諾說,“你的心尖肉我會替你照顧好的。”
謝照洲冷笑,“不勞你操心。”
雙方劍拔弩張,談判都陷入僵持,謝孟遠抬手示意手下去帶謝搖搖。
“二哥。”寧時雪攥住謝照洲的手腕,謝照洲瞬間反應過來謝搖搖的位置。
他沉著臉去擋住那幾個綁匪。
其余綁匪纏住謝照洲,但貢布讓仍然死咬住寧時雪不放,寧時雪只能起身跟他搏斗,他撐住車頂架,狠狠踹在貢布讓胸口。
謝照洲身上也被擦出槍傷,他渾身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形如羅剎,幾乎扼斷眼前綁匪的咽喉,轉過頭時卻發現寧時雪被貢布讓抵住胸口,壓在地上。
貢布讓冰冷的槍口對著他的額頭,但寧時雪的槍也同樣指著他,就這樣僵持不下。
旁邊勉強能站起來的綁匪也不敢開槍,現在這個狀況,很容易打中貢布讓。
貢布讓指節扣上扳機,但還沒來得及勾住,他就渾身一凜,咬牙奮力躲開,謝照洲的子彈破空打穿了他的胸口,堪堪蹭過心臟。
寧時雪趁機抬腿將人踹開,他眼前發黑,倒在謝照洲懷中。
謝照洲徹底將貢布讓打暈過去。
謝孟遠也挨了幾槍,生死未知倒在地
上,謝照洲摟住寧時雪的肩膀,也帶著他往甲板上走,沉聲說“先離開這兒。”
“謝搖搖。”寧時雪渾身虛脫,嗓音已經低了下去。
謝照洲拿大衣將人裹在懷中,聞到他身上的血腥味,喉嚨發緊,“我讓宋離偷偷上船,他已經把人帶走了,別擔心。”
寧時雪這才徹底放松,謝照洲扶著他,讓他爬上舷梯,但寧時雪還沒能上去,謝照洲就突然在他身后推了一把。
謝孟遠不知道什么時候爬了起來,咽下嘴里的血腥味,撐著這口氣開出一槍。
子彈穿透皮肉,打中了謝照洲的肩膀,大片的血跡瞬間洇開。
寧時雪猛地轉身,他接住謝照洲,手捂在他肩膀的傷口上,血卻還在不停地往外涌。
謝照洲摟著他,撐住身體,給了謝孟遠最后一槍,謝孟遠幾乎同時顫巍巍地倒了下去,他腳下已經被血跡淹沒。
“我沒事,”謝照洲深邃的眉眼中映著燈火,嗓音低啞溫柔,抱著他繼續往甲板上走,嘴唇蹭過他發鬢,“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