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傷到要害,來之前就將寧時雪的定位發給了救援隊。
走到甲板上,夜幕仍然漆黑,海浪不停地拍打著礁石,遠處已經能看到救援船隊的燈光。
宋離抱著謝搖搖,他找到謝搖搖時,謝搖搖已經裹著寧時雪的圍巾睡著了,只是槍聲震耳,睡得很不安穩。
宋離簡直哭笑不得。
寧時雪雙眼都是紅的,他手指發顫,撕開已經被子彈打破的羽絨服布料,然后捂在謝照洲的肩膀上,他身后還有謝照洲掌心的溫度。
夜幕深濃,他好像又坐在那個電影院,漆黑中響起道很低沉的嗓音,跟他說“你不要哭,我不會嚇唬你的。”
“你想看什么電影,自己去放吧。”
他眼睛流著血,比怪物更像怪物,但他嗓音哽咽委屈,小聲說“哥哥,我不會弄這個。”
“”對方沉默一瞬,然后很低地嘆了口氣,起身去幫他,“你想看什么星星可惜這個地方沒有星星。”
“不喜歡這個嗎”
“這是我原來世界的電影。”
救援船終于過來,寧時雪也站不住了,他身上都是子彈擦過的傷痕,腦后還在流血,謝照洲護著他的頭,抱他上船。
寧時雪體溫很低,急救人員拿被子將他裹起來,又給謝照洲包扎好肩膀。
“馬上就能到醫院了,先不要睡。”急救人員低頭安慰寧時雪。
然后又去給謝搖搖檢查。
寧時雪抬起手撫摸謝照洲深邃的眉眼,謝照洲握住他的手,將臉頰靠在他掌心里,寧時雪又勾住他的脖子,讓他低下頭。
“二哥,我的衣服臟了。”寧時雪將自己整個藏在謝照洲懷里,悶悶地開口。
他白色的羽絨服上都是血,在夜幕底下甚至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謝照洲不敢碰他的頭,怕碰到傷口,只能這樣低頭親他的眼睫,摟著人啞聲說“沒事,沒事,我再給你買新的。”
寧時雪側頰雪白,濕潤的黑發垂下來,又問他,“天上現在有星星嗎”
“別說話了,”謝照洲捧著他冰涼的臉頰,又去搓他的手,渾身卻怎么也熱不起來,謝照洲只能抱緊他,哄他說,“馬上就能到醫院,到醫院就沒事了,現在不說話好不好”
寧時雪眼神傷感又溫柔,他嘴唇冰涼,按住謝照洲的后頸,仰起頭去親他的嘴唇和頭發,跟他說“二哥,我的眼睛看不見了。”
“什么”謝照洲一怔,喉嚨都泛起股血腥味,幾乎燒穿肺腑。
從車頂摔下來時貢布讓就按著他的頭,撞得很嚴重,要不是貢布讓摔得更嚴重,手上沒那么大的力氣,他顱骨現在可能已經碎了。
寧時雪的眼睫都被血濕透,他眼前是無邊無際的黑暗,但又好像能窺見閃爍的光點,就像繁星密布。
他終于知道,謝照洲為什么曾經執著地想讓他喊哥哥。
他已經累極了,偏過頭將冰冷雪白的臉頰貼在謝照洲掌心里,渾身都冷到顫抖,眼眶卻是熱的,滾燙的眼淚沿著臉頰往下淌。
我來到你的世界了,寧時雪想,謝照洲沒騙他,這個世界的星星真的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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