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寒舟噔噔噔跑上樓,突然看到有個陌生小孩子,他指著寧時雪大叫了一聲。
寧時雪被嚇到,小海獺都掉在地上,他撿起來拍了拍,又抱在懷里,白軟的指頭攥得很緊,小臉緊張地盯住謝寒舟。
“怎么了,小舟”廖燕婉抬起頭問。
她跟謝父還在樓下,謝家人都到齊了,她是長媳,自認得跟所有人寒暄。
其余人都沒有這個資格。
她晚上穿了禮服,妝容精致,根本看不出年齡,肩頭攏著羊絨披肩。
謝寒舟跑下去跟她告狀,“媽媽,有個不認識的小孩子”
廖燕婉眉心頓時皺起來,她
轉過頭盯著謝父,謝父被盯得渾身不自在,再加上心虛,他自己心頭也咯噔了下。
你看我干什么謝父強撐著不耐煩地說,跟我又沒關系。
想看醒燈的病美人擺爛后在娃綜爆紅了嗎請記住的域名
旁邊幾個謝家人都滿臉窘迫,搞不清什么狀況,也不敢出聲。
“晚上家宴,都大呼小叫的像什么話”謝老爺子面色不虞,“那是老陳撿回來的孩子,才那么大點,你們別嚇到人家。”
“爸,”廖燕婉松了口氣,她笑盈盈地說,“我就是問問。”
她還以為謝向山帶了什么私生子過來,但她盯得這么緊,根本沒見過謝向山有私生子,諒他也沒這個膽子。
謝遂也朝樓上望了一眼,但腳步頓住,沒有上去。
晚上家宴,傭人們都在單獨的廚房吃飯,老管家帶寧時雪去廚房,他臉蛋又白又軟,唇珠被抿得很紅潤,就算帶著股病氣,都是個漂亮到很惹眼的孩子。
寧時雪的臉蛋被捏了好幾下,捏得有點泛紅,他乖乖地抬起小手揉了揉。
“都趕緊吃飯,”老管家皺起眉,忍不住護犢子,不讓他們再捏,然后又低下頭笑瞇瞇地問寧時雪,“寧寧想吃什么”
寧時雪不挑食,他什么都吃,是個很好養活的小孩子。
而且他吃飯很干凈,老管家給他戴了飯兜兜,但他捧著小碗,腮幫子軟軟又鼓鼓的,吃完飯都沒弄臟臉蛋。
他放下小碗,攥起個大雞腿,就想往背帶褲前頭的兜兜里放。
老管家怕他弄臟衣服,連忙攔住說“寧寧是不是想留著雞腿晚上吃呀爺爺幫你放在冰箱里,晚上再給你熱好不好”
“哥哥,”寧時雪有點委屈,“想給,哥哥吃。”
謝照洲在家宴上又提前離席,廖燕婉臉色垮得很難看,但謝老爺子也在,她就沒多說什么,只是不許謝遂去找他。
老管家愣了下,很輕地嘆了口氣,他將雞腿包起來,才遞給寧時雪。
寧時雪還拿了一個西紅柿,都低下頭放在他背帶褲前頭的大口袋里,太沉了,他像個小螃蟹似的歪歪扭扭跑走。
老管家被他笑死。
居然還知道葷素搭配。
寧時雪撅起小屁股,背帶褲后頭的兔尾巴都跟著撅起來,他趴在謝照洲臥室門口,眨巴著眼睛往臥室張望。
臥室黑黑的,謝照洲沒開燈,窗簾也拉得很緊,沒有一絲光亮。
床上的被子微微撐起一點弧度,謝照洲悄無聲息地趴著,床頭散著幾個藥盒,地上還倒著拳擊的沙袋,被打得很破。
“寧寧,不怕。”寧時雪很小聲地念叨,然后在昏暗中爬到謝照洲的床上。
謝照洲啪地一下將燈按亮,他臉色很蒼白,本來就漆黑的眼珠子現在被水浸過一樣,甚至額頭上都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