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照洲捏住他臉頰的軟肉,將他推開,起身出去了一趟,回來時手心里拿著那顆奶糖,他遞給寧時雪說“你吃。”
寧時雪眨巴著眼睛,搖了搖頭。
謝照洲以為他是太笨了不會吃,就剝開糖紙,又遞給他。
寧時雪抬起小手接過去,但是塞到他嘴邊,帶著點黏軟的鼻音說“哥哥吃。”
“”謝照洲撇開頭,又跟他說,“你吃。”
寧時雪這才塞到嘴里,他唇珠抿起來,是軟軟的紅色,那幾顆小牙也看著很軟,他很費勁地咬掉半塊奶糖,又遞給謝照洲剩下的半塊,雙眼亮晶晶說“哥哥,吃”
謝照洲“”
謝照洲盯著上面的小牙印,說不定還有口水,他有點嫌棄,但寧時雪眼眶一紅,又要哭起來,簡直沒見過這么嬌氣的,他就低頭咬住,不自在地說“你不要哭。”
廖燕婉走之前,到底叫他過去了一趟,寧時雪趴在床上,大哥哥不在,他就躲到被子底下,他聽到謝照洲的腳步聲才鉆出來。
然后發現謝照洲臉上在流血。
廖燕婉手上戴著戒指,扇了他一耳光。
謝照洲呼吸很沉重,他頭疼到躺在床上,什么都沒說,臥室只開了盞小夜燈。
他見到廖燕婉就很頭疼,煩躁到想摔東西,他只能去練拳,在極度的暴力中消磨掉心里
壓不住的煩躁,但寧時雪還沒走,他只能忍著,喉嚨都泛起血腥味。
他不知道自己有精神問題,現在還不太嚴重,沒到必須吃藥控制的地步。
寧時雪更渾然不知,他以為大哥哥也摔了一跤,他想給謝照洲擦藥。
謝照洲的臉卻埋在臂彎里,他就撅起小屁股,趴在床上,從謝照洲的臂彎底下偷看他,漂亮的大眼睛都忽閃忽閃。
他想看看大哥哥是不是在哭。
謝照洲“”
他抬起頭,盯著這個沒有邊界感的外星幼崽,他眼眶是很紅,但都是出于壓抑和憤怒,并沒有在哭。
“大哥哥,很乖的,”雖然謝照洲不夸獎他,但寧時雪不吝夸獎,“都沒有哭。”
謝照洲眼神很陰沉,“你叫誰大哥哥”
寧時雪迷茫地歪了下頭,他扒拉謝照洲,怯怯地叫他,“大哥哥。”
謝照洲反應過來他在叫自己,陰沉的眼神突然頓住,又恢復了往常的樣子。
他們在小夜燈底下躺著,不知道躺了多久,謝遂都已經陪著廖燕婉他們從醫院回來,敲了敲門,想給他們送藥。
謝照洲沒不讓他進來,但他牢牢地抱住寧時雪,將他擋在懷里,像個護食的狼崽子,渾身炸毛,不給他看寧時雪,也不給他碰。
謝遂什么都沒說,也沒碰,就這樣出去,讓老管家過來照顧他們。
臥室有點冷,謝照洲抱著寧時雪鉆到被子底下,寧時雪乖乖地趴在他懷里,雪白柔軟的臉蛋蹭到他頸窩上,他滿懷都是暖的。
老管家推開門,就發現他們都擠在被子底下,像什么依偎取暖的小獸,寧時雪還睜著雙大眼睛,他忍不住笑了笑,見謝照洲心情好了一點,就拉他起來,給他臉上擦藥。
謝照洲捂住寧時雪的眼睛,寧時雪拿小手掰他,他都不放開,莫名不想讓他看,臉上擦了藥很丑,這個外星幼崽是個顏控。